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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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1页）

我的后背和肩膀几乎同时酸痛起来，端碗的右手在颤抖，越想控制它，它就越抖，好像故意在跟我斗气似的。

我索性放下碗，结完账后在旁边的小树林里慢走起来，边走边活动我那对酸痛的胳膊，忙于晨练的老人家纷纷停下手，他们好奇地盯着我，仿佛我是闯入他们领地的异族。

由于不受欢迎，我被迫离开了小树林，在街边无意识地溜达，我在思索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想来想去好像每件事都严丝合缝，但又觉得每件事都漏洞百出，我仿佛只是一枚棋子，受某个人的操纵，在棋局中快意恩仇，在现实中却无力改变任何事。

走着走着，我发现自己正朝着昼与夜餐厅的方向走去，我停下来，掉头返回，清晨可不是我和店主见面的时间。

我再次拨通了曾文书的电话，问对方到哪了。服务员说马上就到，让我速到酒吧。我挂上电话，朝酒吧街跑去。我的心跳加速了，血液在体内横冲直撞，我突然间紧张起来，什么东西能把天不怕地不怕的曾文书吓疯呢?

当我跑到酒吧门口，曾文书的吉普车已经到了，酒吧大门敞开着，两名服务员在紧张地忙乎着。

我走到车旁，伸着脖子朝里面张望，我闻到了医院的味道。

&ldo;您就是马源先生吧?&rdo;一个小姑娘从里面走出来。她身着便装，厚厚的长发搭在肩膀上。

&ldo;我是马源。&rdo;我打量她，她几乎和我一样高，&ldo;是你给我打的电话?&rdo;

&ldo;我从他电话里查到的号码，因为不清楚他家属的联系方式，所以只能通知您了。&rdo;服务员平静地说。她的眼睛很疲惫，看样子也是彻夜未眠。

&ldo;我们之前见过吗?&rdo;我觉得她有些眼熟。

&ldo;应该没见过吧。&rdo;服务员礼貌地伸出手，说，&ldo;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隋新叶，刚来酒吧上班。&rdo;

我们轻轻地握了握手，她的手滑得像条鱼。我忽然想起来了，隋新叶就是那天在办公室里与曾文书谈话的服务员，单从外形上看，她确实有几分像蒋梅绣，不知她到酒吧工作是机缘巧合还是曾文书故意为之。当然了，我现在没心思去搞清这件事，我担心的是曾文书还能不能恢复。

&ldo;他在里面吗?&rdo;我问。

&ldo;您请进吧。&rdo;隋新叶引我进入酒吧。

她打开办公室的门，一名调酒员正坐在椅子上打盹，他听到脚步声，立即站了起来，表情有些慌张无措。曾文书躺在一张行军床上，身上盖着棉被，外衣仍在地上，他脸色苍白，头发杂乱，呼吸沉重。

&ldo;这……&rdo;我觉得他并没有想象中严重。

&ldo;他刚睡着。&rdo;调酒员悄声说。

&ldo;让他先睡会儿吧，我们到外面坐坐。&rdo;她用商量的语气对我说。

&ldo;也好。&rdo;我正想问问她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们回到明亮的酒吧大厅，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上，几位保洁人员已经开始工作了，他们身后的垃圾车堆成了小山，凌乱不堪的街头逐渐恢复到光鲜的一面。

隋新叶让我稍等，她麻利地钻进吧台内，现磨制了两杯咖啡端给我。我稍稍抿了一小口，舌头被深深感动了，醇香浓厚的咖啡仿佛将一夜奔波的疲惫统统冲淡了。

隋新叶也低头喝起来，一缕长发从纤细的肩膀上慢慢滑下来，像一把打开的丝绸香扇。

&ldo;您好像是从外地赶回来的?&rdo;她放下白色的咖啡杯，谈起了正事。

&ldo;事情紧急，我向朋友借了辆车子就连夜动身了，还好总算是及时赶到了。&rdo;我说，&ldo;你们熬了一夜吧?&rdo;

&ldo;到现在还没合眼呢。&rdo;隋新叶说，&ldo;您知道曾文书家人的联系方式吗?&rdo;

&ldo;他的家人都在外地，我建议还是先观察一天再作决定吧。&rdo;我把一整杯咖啡喝完，说，&ldo;能说说昨晚的事吗?&rdo;

&ldo;噢，是这样，昨天营业时老板没有到，我们起初没在意，他经常很晚才来酒吧，&rdo;隋新叶捋了捋头发，说，&ldo;昨天是冬至，客人特别多，我们忙不过来了，所以我让调酒员给老板打电话，让他尽早过来帮忙。&rdo;

&ldo;曾文书在电话里胡言乱语了?&rdo;我插话道。

&ldo;没有，根本不是他接的电话。&rdo;隋新叶摇摇头，说，&ldo;一个男人问我们是谁，我说是酒吧的职员，他让我们赶快把曾文书接走。&rdo;

&ldo;他让你们去哪?&rdo;我隐约知道了答案。

&ldo;城外的一栋孤楼。&rdo;隋新叶皱起眉头说，&ldo;那地方相当偏僻，我们在周围转了几圈才找到。&rdo;

&ldo;会不会是彭斌捣的鬼。&rdo;我心里暗想。她说的地方正是厂里的宿舍楼，看来曾文书的遭遇必然与蒋梅绣有关。

我揉搓着双手，忐忑地问：&ldo;你们见到那个男人了吗?&rdo;

&ldo;见到了，就是他让我联系您的，我说没号码，他让我在曾文书的电话里找。&rdo;隋新叶随意地甩了一下头，黑发如缎面一般拢在脑后，高档香水味飘入鼻腔。

&ldo;那个人是不是叫彭斌?&rdo;

&ldo;没错，就是他。&rdo;隋新叶惊讶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ldo;也是刚认识不久，我们是一个单位的同事。&rdo;我尽量放慢语速，试图让她松懈下来，&ldo;当时曾文书在哪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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