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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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邺城……&rdo;我无意识地重复道。脑海中搜索着有关它的记忆。这样看来，他应该是北齐的将军了。&ldo;……你家将军叫什么名字？&rdo;我轻声问，想到自己曾被他抱在怀中，拽着他的袖口语无伦次，脸颊飞快泛过一丝红晕。&ldo;……我家将军骁勇善战，对老百姓也好，姑娘回城之后自会听到他的威名。&rdo;一提他们将军，这小兵立即满脸景仰和得意的表情，不敢说他名讳，反倒一脸骄傲的跟我卖了个关子。原来他是把我当成这附近的民女了。若要真是普通的民女还倒好了，起码有个家，有个可以回去的地方。想到这里，我不禁心中一黯，说，&ldo;烦劳你这么久，我也该走了。你叫阿才是吧？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见，我可教你些上阵御敌的本事，包你没几天就升为庶长。&rdo;这个阿才纯朴敦厚，虽是笨手笨脚地照顾着我，也已算是我回到古代后所见的难得的一点温暖。阿才却上下打量我一眼，一副很不相信的样子，颇有些不屑地笑说，&ldo;你？……教我上阵御敌的本事？哈哈，教我绣花还差不多吧。&rdo;我微微一愣，看他这样子我也觉得好笑，一个古代弱女子口口声声扬言教男子上阵御敌，这场面该是多么诡异……可是身为端木家的子孙，兵法可必修的一门课程。当下却也不再辩解，说，&ldo;对了，从这一直往那个方向去是哪里？&rdo;阿才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很认真地想了想，说，&ldo;都是些小镇子，过了邙山，再远就是长安城了。&rdo;念及长安，我若有所思。昨夜午夜梦回，我起身走到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却陡然看见西方不远处升起一道熟悉的绿光，穿透力极强，荧荧惑惑，光芒万丈……我不会认错，那是青鸾镜的光辉。&ldo;鸾镜一出，天下归一&rdo;，传说拥有青鸾镜的人便可坐拥天下。爷爷也曾说过，青鸾镜乃是仙家之物，无意中流落凡间，只有九五至尊的人间帝王才配得起它。照此说来，青鸾镜应该会被帝皇之气所吸引，落到长安也是极有可能的。怕只怕它落入奸人之手，或是流传入市井，稍有不慎，都有可能牵扯出改朝换代的大事来。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它。跟阿才道了别，他以为我就住在刚攻下的城里，也不挽留。我牵着他送给我的枣红马一路向西，一面留心观察着风土民情，心中盘算着找到青鸾镜之后该去哪里。身后忽然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马蹄声踢踢踏踏，行得慢且平稳，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一辆精美华丽的马车行过，锦白的帘子上坠着丝丝缕缕的红色流苏，车夫头戴黑帽衣着整洁，应该出自大户人家。我行得慢，策马让到一边，不经意地转过头去，只见马车上的窗帘被轻轻撩起，露出一张美艳动人的脸孔。纤纤素手轻掠窗纱，见到我，黛眉轻挑，露出一个惊讶表情，说，&ldo;清锁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rdo;我一愣。清锁？她是在叫我？正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已经叫车夫停车，踏着碎步袅袅婷婷地向我走来，仰头看我，说，&ldo;清锁姐姐，我是朝中大臣之女颜婉，曾在宰相府与姐姐有一面之缘……姐姐不记得了吗？&rdo;原来只有一面之缘，我暗暗松口气，翻身下马，淡淡施个礼，说，&ldo;清锁见过颜姑娘。&rdo;颜婉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挽住我的手，说，&ldo;姐姐这是去宰相府吧？宰相大人过寿，听说司空大人也在那里呢。爹爹让我带着贺礼先到，没想就碰到姐姐了。&rdo;&ldo;……啊，是啊，真巧。&rdo;我赔笑道，心中却暗想，看她这么热情，同行一段是在所难免，不过无论如何也要在到达司空府之前甩掉她，不然岂不是自投罗网。&ldo;清锁姐姐在司空府日子过得可好？司空大人公事繁忙，时常好几个月不在府上，姐姐可要独守空房了。&rdo;说完，完颜莞用绛色水袖掩了口，轻声笑起来。聊了一会，我跟她渐渐熟络起来，不过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大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转念一想，北朝年代久远，并不像汉人那样恪守礼教，相对来说要奔放很多。不过再奔放也应该没有我这个现代人奔放吧。我挑挑眉，说，&ldo;看来颜妹妹对司空大人的事可很是关心呢，这都跟我聊了他一路了，现在怎么连闺房的事都要问起了？&rdo;说着，也学她的样子，用袖子掩口轻轻笑着。却恍然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破败不堪，比起她身上的锦绣绫罗，更是相形见绌。听我用开玩笑的口气说出这句话，完颜莞面上一愣，脸颊闪过一丝红晕，笑着拉扯我的袖子，说，&ldo;哪里啊，元姐姐说笑了……姐姐路途劳累，衣衫都被树枝刮坏了，如果不嫌弃，就先穿妹妹的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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