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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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婉儿越想越火，军靴跺得地板上尘土飞扬。她也根本不管从头到尾都是她自说自话要饶了西民的，只是一边跺脚一边重复着：

&ldo;你是存心整我的！我端木婉儿一定要报仇！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你死定了‐‐&rdo;

3

月光，软绵绵地照在静悄悄的花园里。

花圃里，姹紫嫣红、堆满了盆景：金盏花、she干花、木芙蓉、南洋樱、水仙花、麒麟花……

月光下的花海里，西民交握着双手，看着他的王国。

每当看到一盆怒放的盆栽时，他白皙的脸就生动而柔和起来，眼睛里闪耀着星芒……

偶尔，他会停下来，拾起一两枝被风雨打落的，残缺的花朵，轻轻地捻在手里，低低叹息一声，眼睛变得迷蒙起来，再将它们一一埋入花盆的泥土里。

最后，他在一盆花骨朵面前停下来，慢慢蹲下身子，轻轻扶住那粉红的花蕾看了看。

然后，拿起剪刀，轻轻地，似乎怕弄疼了花糙一样，一刀一刀地修剪着盆栽上他认为多余的、不美观的枝叶，最后，再提起一个碧绿的喷壶，小心地洒上水。

一切完毕后，他直起身子，在几步外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深情地凝视着那含苞欲放的小小花朵，嘴角泛起甜蜜而酸楚的笑容……

这是夏的花朵，是夏送给自己的礼物哦……西民珍惜地看着花朵，悄悄地想‐‐

‐‐这，也算是，夏对自己的承诺吧？一年前的那个黄昏，夏答应过自己‐‐

……

夕阳下，垂柳在晚风中微微飘动，湖水泛着点点涟漪。

&ldo;已经很远了，西民，你回去吧。&rdo;左人铭夏虽然只有16岁，但是嘴角已经带着和年纪不相称的坚毅，他亚麻色的头发在晚风里轻轻飞舞，深棕色的眼睛中虽然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洒脱和自信。

&ldo;夏‐‐&rdo;西民痛苦地恳求，白皙的脸上泪光点点，&ldo;让我再送你一程，好吗？就一程……&rdo;

&ldo;傻瓜，送得再远也是要告别的。&rdo;铭夏将行囊往背上推了推。

&ldo;夏‐‐&rdo;突然间，西民疯狂地冲上去，紧紧握住铭夏的双手，&ldo;你为什么一定要走呢？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呢？难道我们在一起不快乐吗……没有你的日子，就像小时候一样，我害怕……求求你，不要走，留下来好不好？&rdo;

&ldo;西民！&rdo;铭夏挣脱西民的双手，用空出来的手，轻轻地揉着他的头发，&ldo;我跟你说过，我们左人家族的男子，到了16岁的时候，一定要出门流浪，这是家族几百年的规矩。&rdo;

&ldo;不，夏‐‐不要……你这样走了，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你是不是就会把我忘记？不要啊……&rdo;西民的泪水一点点滑下来。

&ldo;别这样！西民！&rdo;铭夏为难地轻轻摇头。

&ldo;夏，告诉我，你不会走，不会把我忘记的，对不对？&rdo;西民仰起头，恳求地看着铭夏。

&ldo;唉……&rdo;铭夏深呼吸，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这个哀伤的孩子，&ldo;我必须要走，我不能破坏规矩！&rdo;

&ldo;不……&rdo;西民绝望地摇头。

&ldo;但是，我不会把你忘记的！&rdo;铭夏灵机一动，微笑起来，从口袋里取出一颗花种递给西民。&ldo;送给你！&rdo;

&ldo;这是西域的名花，胭脂雪，只要你精心栽培，它会开出胭脂一样美丽的花朵来，&rdo;铭夏深棕色的眼睛宽慰地望着西民，&ldo;我答应你，等到它开花的时候，我就回来看你！&rdo;

&ldo;夏……&rdo;

&ldo;再见！&rdo;铭夏再一次用力揉了揉西民的头发，把行囊往肩膀上一甩，就大步向前走去。

在夕阳和绿柳中，他的身影越来越远……

&ldo;夏……&rdo;西民用力握着花种，身子渐渐滑下去，终于，他双膝一软，跪到在地上，对着夕阳下金色的湖水，失声痛哭。

&ldo;夏……你要记得你的诺言啊……我等你……我等着花开的时候……我等你回来……&rdo;

……

&ldo;我等你回来……&rdo;

月光如水，映照着花圃。西民望着粉红的花蕾，再一次深情地自语。

&ldo;夏，花一定会开的，到时候，你就会回来了……&rdo;

4

秋天的天气阴晴不定，昨夜还是月光明媚，早上，西民被在风中摇晃的窗棂声惊醒，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大风，太阳有气无力地躲在云层背后。

西民披上衣服直奔花圃，急冲冲地将那盆胭脂雪搬到塑料花棚里，他有些紧张，抱着花盆的左手小指又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安置完毕，又看了看周围，移动了几盆花的位置，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屋子里。

这么一耽误，上学的时候就比较紧了，他加紧地蹬着那辆蓝色的自行车往校门口赶去，一路上还想着那盆胭脂雪，没注意到平日干净整洁的林荫道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堆碎玻璃。

车子一个没刹住，从那堆碎玻璃上碾了过去，顿时车胎&ldo;嗤&rdo;‐‐一声爆裂了。

等西民好不容易推着车一步步走到学校时，第一堂课已经过去了近半小时。

&ldo;报告。&rdo;西民敲敲教室的门。

&ldo;为什么迟到？&rdo;教授被打断，生气地看着西民，&ldo;第一天上课就迟到？这是什么态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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