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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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我在墙边拿了张椅子放在有阳光的地方说：&ldo;请坐。&rdo;

&ldo;警察这套把戏……&rdo;他苦恼地抱怨。

&ldo;这是我的职责，&rdo;我说：&ldo;好吧，欣库斯，在您和巴恩斯托克之间发生了什么事?&rdo;

&ldo;哪个巴恩斯托克?我们之间能发生什么事?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rdo;

&ldo;您给他写过恐吓字条?&rdo;

&ldo;什么字条我都没有写过，我写的就是那封控诉信，那是因为他残酷地折磨一个病人……&rdo;

&ldo;听着，欣库斯，再过一个小时就有警察乘飞机来，飞来的还有鉴定专家。你的信在我的口袋里，鉴定你的那封信是不费力的，为什么拒不招供?&rdo;

他把一根叨烂了的火柴棒迅速地从嘴的一角移到另一角。

&ldo;关于字条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rdo;最后欣库斯说。

&ldo;你谎话说够啦!费宁!&rdo;我大声怒斥。&ldo;你的情况我一清二楚!费宁，你完蛋啦!如果你想掩盖那第72个单词，就得把&lso;茨&rso;这个字母写得长一点!我看在正式调查前还是坦白为好……怎么样?&rdo;

他吐掉那根嚼烂了的火柴棒，从口袋里翻出一包揉软了的香烟，然后用嘴叼出一支就陷入了沉思。

&ldo;想好啦?&rdo;我重复说。

&ldo;你叫什么东西搅乱啦，&rdo;欣库斯回答：&ldo;费宁是什么人?我不是费宁，我是欣库斯。&rdo;

我从球台边上跳下来，粗暴地将短枪顶在他的鼻子底下。

&ldo;认识这玩艺儿吗?嗯?你的枪呢?说!&rdo;

&ldo;我什么也不晓得，&rdo;他苦着脸说，&ldo;为什么你总缠住我不放?&rdo;

我回到桌旁把短枪放在身旁的一块绒布上

&ldo;想想，想想，&rdo;我说，&ldo;快点想，不然就晚了。你把字条偷偷地塞给了巴恩斯托克，然而他交给我了，当然这是你没有料到的。你的枪被人抢走了，可是我找到了它。你给同伙发了电报，但他们没有赶到，因为发生了山崩。警察最多过两个小时就到，到时候将会是怎样的情景，你是了解的!&rdo;

欣库斯一言不发，集中精力在口袋里摸索着，后来掏出一包火柴，就抽起烟来，太阳照得太厉害，他的脸上都出汗了。

&ldo;费宁，你想错啦，&rdo;我说，&ldo;你把真神和恶鬼颠倒啦!为什么你老缠着巴恩斯托克?把一个可怜的老头吓得半死……难道有人命令你把枪口对准他?这准是摩西!摩西该抓起来，你真是个傻瓜……你的铁哥儿们是要算这笔帐的。所以现在，费宁……&rdo;

他并没有让我完成这番说教。我坐在球台边上，挂着一条腿，另一条腿撑在地板上，不断地吐着烟，我真傻，还洋洋得意欣赏几缕浓烟在一束阳光中袅袅上升。

欣库斯坐在离我两步远的椅子上，猛然间，他扑过来捉住我挂着的那条腿，用力把我摔了个翻身。我对欣库斯估计太低了，我90公斤的身子、嘴脸、肚子、双膝一齐栽倒在地板上。

大约过了一分钟，我才完全醒过来。我发现自己背靠球台坐在地板上。我的下巴被打伤了，两颗牙齿也松动了……而欣库斯躺在不远的地方抽搐着，两手紧抱着头。

西蒙纳拿着一根最长最重的破桌球杆，正在看着欣库斯。

我擦干额头上的血站起来。西蒙纳从地板上拾起那只短枪，交给了我。

&ldo;算您走运，探长。&rdo;他容光焕发地说，&ldo;再多一点时间，他会把你的脑袋敲破了。他打了你什么地方?挺得住吗?&rdo;

我点点头。我感到呼吸困难，连说话也不行了。

&ldo;稍等一下。&rdo;西蒙纳说。他扔掉了废桌球杆向餐厅跑去。

我绕过桌子看欣库斯，他还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西蒙纳回来了，拿了一只装满水的长颈瓶子，我接过瓶子，艰难地走到欣库斯身边，朝他的脸上浇了点水。

欣库斯大声哼起来，并将一只手从头顶拿开，他的脸色有点发青。

西蒙纳在他身边蹲下来。

&ldo;但愿我没有热心过头。&rdo;他担心地说，&ldo;您晓得我没有时间考虑该不该揍他。&rdo;

&ldo;没关系，老伙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do;我拍了拍他的肩膀，&ldo;我得马上给他施加点压力。&rdo;

&ldo;我要离开吗?&rdo;西蒙纳问。

&ldo;不，最好你留下。其实，他不给我施加压力就不错了。请再拿点水来……一旦昏倒……&rdo;

&ldo;还有白兰地!&rdo;西蒙纳热情地说。

&ldo;对，&rdo;我说，&ldo;我们要很快让他恢复正常，只是不要对谁说起刚才发生的事。&rdo;

西蒙纳又取来一些水和一瓶白兰地，我扳开欣库斯的嘴倒进了半杯白兰地，还有半杯我自己喝了。随后我们把欣库斯拖到墙边，让他背靠着墙，我又朝他浇了点水，还在他的面颊上敲打两下。

&ldo;是不是再来点白兰地?&rdo;我问。

&ldo;好……&rdo;他喘着气说。

我又给他一点白兰地。他舔着嘴唇下定决心说：&ldo;您刚才说什么第72个&lso;茨&rso;来着?&rdo;

&ldo;这个字母最能说明问题。&rdo;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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