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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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是惊恐的声音：&ldo;您疯啦?现在已经是夜里两点啦!……&rdo;

&ldo;开门，有话要对您说!&rdo;我高声说。

&ldo;干什么?&rdo;

&ldo;您叔叔的情况不好。&rdo;我想试试运气。

&ldo;是吗?请等等，我要穿衣服……&rdo;

门里响起钥匙开锁的声音，接着房门开了，年轻人一步跨出了门坎。

&ldo;别性急。&rdo;我说，一边抓住了她的肩膀。

年轻人好像还没有睡醒，所以没有平时那种倨傲的表情。她回过身进屋，坐到了床上。

我也在迎面的沙发上坐下。

年轻人透过大墨镜瞥了我几眼，嘴唇忽然颤抖起来。

&ldo;情况是不是很严重?&rdo;她的声音很低，&ldo;说话呀!告诉我叔叔到底怎么啦?&rdo;

我有点奇怪，这个粗野的小家伙似乎很爱自己的叔叔，还会为叔叔担惊受怕。我点上一支烟，说：&ldo;没事，您叔叔活着，身体也好。我来是为别的事。&rdo;

&ldo;可您已经说过……&rdo;

&ldo;我什么也没有说，您还没有睡醒过来。我要您尽快地告诉我：您同奥拉弗在什么时间分的手?当然，当时他还活着!&rdo;

&ldo;同哪个奥拉弗?您想找我干什么?&rdo;

&ldo;您最后看到奥拉弗是在什么时间和什么地点?&rdo;

年轻人摇摇头。&ldo;我不懂您的话。奥拉弗怎么会到我这里来?我叔叔到底出什么事啦?&rdo;

&ldo;您叔权已经睡了。他活着，身体也好。您最后看到奥拉弗是在什么时间和什么地点?&rdo;

&ldo;您为什么总是缠这个问题?&rdo;年轻人发火了，因为她已经完全清醒过来，&ldo;您深更半夜到我这里来想干什么?&rdo;

&ldo;我是在问您……&rdo;

&ldo;可是我瞧您不起!滚开，不然我就喊叔叔啦!您这个该死的密探!&rdo;

&ldo;您向奥拉弗跳过舞就一起出去了。你们是到哪里去的?去干什么?&rdo;

&ldo;您这是怎么啦?向女人盘问未婚夫吗?&rdo;

&ldo;别再说这些没意思的话了，姑娘!奥拉弗被人杀了!我知道您是最后一个看到他活着的人。倚问这个时间是几点几分?在什么地方?我是说他当时还活着!明白吗?&rdo;

我的样子大概很可怕。年轻人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来阻挡自卫。年轻人的声音小了：&ldo;不!这不可能!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rdo;

&ldo;请回答我的问题。&rdo;我已经冷静下来，&ldo;你们一起离开餐厅到……到哪里去了?&rdo;

&ldo;哪里都没有去……就在走廊上……&rdo;

&ldo;后来呢?&rdo;

年轻人不出声了。我没有看她的眼睛，因为这样做我既不习惯，也不方便。

&ldo;后来呢?&rdo;我重新问她。

&ldo;把我叔叔叫来。&rdo;年轻人的语气开始硬起来，&ldo;我谈活希望叔叔能够在场。&rdo;

&ldo;您叔权帮不了您。&rdo;我没有同意她的要求，&ldo;只有一件事能帮您，那就是说实话。您必须说实话。&rdo;

年轻人的墨镜下面，眼泪正顺着腮帮淌下来。

&ldo;眼泪也无济于事。&rdo;我冷漠地说，&ldo;要说实话。如果您扯谎，耍花招，&rdo;我把手伸到口袋中，&ldo;我就用手抢把您押到缪尔。到了那个地方，同您说话的就完全是另外一种人了。这是一起谋杀案，您明白吗?&rdo;

&ldo;我明白……&rdo;年轻人的声音小到勉强听到，&ldo;好，我说……&rdo;

&ldo;这才是正确的决定。&rdo;我赞许地点头，&ldo;您说，您同奥拉弗已经走到走廊上。后来怎样?&rdo;

&ldo;我们走到走廊上……&rdo;年轻人机械地重复着，&ldo;后来……后来……我不记得，我的记性很坏……他是说过什么，可我……他说过什么就走了，可我……这……&rdo;

&ldo;这样不行。&rdo;我摇摇头说，&ldo;请您再试试看……&rdo;

年轻人用手擦了一下鼻子，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一块手帕。

&ldo;怎么样?&rdo;我说。

&ldo;这……这讲不出口……不好意思。&rdo;年轻人小声说，&ldo;说这个不好。因为奥拉弗已经死了。&rdo;

&ldo;可是警察局同医院一样，&rdo;我开导她说，不过我自己也觉得尴尬，&ldo;是不承认有&lso;不好意思&rdo;这类概念的。&rdo;

&ldo;好吧?&rdo;年轻人忽然抬起了头，&ldo;经过是这样。开始是说笑话：是未婚夫还是未婚妻，是小伙还是姑娘……噢，就像您对我……他大概也把我当成什么……后来我们出去的时候，他想摸我。我不能不反抗，就打了他个耳光……把他的脸……&rdo;

&ldo;后来呢?&rdo;我问。我没有瞧女

&ldo;他感到委屈，就放开我走了。也许，我做得过分一点，我对他本来用不着动手，因为他也是好……&rdo;

&ldo;他去哪里了?&rdo;

&ldo;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要看他去哪里?他顺着走廊走……&rdo;年轻人摇摇手，&ldo;我不知道他上哪里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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