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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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巴恩斯托克陷入极大的窘迫中。桌边的交谈停止了，大家都看着他和欣库斯。

&ldo;说真的，我害怕……&rdo;老魔术师显然不晓得如何控制自己，&ldo;我刚才是说，您身体的感觉，没有别的……&rdo;

&ldo;得啦得啦!我们不必再把话挑明啦。&rdo;欣库斯说。

他用两只手拿着大油饼，对谁都不瞧地咀嚼起来。

&ldo;别这样放肆!&rdo;布柳恩突然说。

欣库斯只看她一下，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ldo;布柳恩，我的孩子……&rdo;巴恩斯托克说。

&ldo;出出火吧!&rdo;布柳恩用刀子敲打着盘子说，&ldo;少灌点黄汤……&rdo;

&ldo;诸位，诸位!&rdo;老板说：&ldo;这都是小事。&rdo;

&ldo;别担心，斯涅瓦尔，&rdo;巴恩斯托克急忙说，&ldo;这只是某种小误会……神经紧张……昨天夜里的事件……&rdo;

&ldo;懂得我说的话没有?&rdo;布柳恩冲着欣库斯严厉地问。

&ldo;诸位!&rdo;老板决定出面干涉了，&ldo;诸位，我请大家注意!我不准备谈昨夜的这场悲剧。不错，我知道大家的神经是紧张的。但是，一方面有关奥拉弗&iddot;恩德拉福斯的不幸遭遇正在由可信赖的探长格列泼斯基负责调查，幸好由于巧合这位探长才能来到我们这些人中间。另一方面我们又完全不应当过份地焦躁不安，我们只是暂时与外界断绝联系。&rdo;

欣库斯停止了咀嚼并抬起头来。

&ldo;我们的酒是足够的，诸位!&rdo;老板庄重地继续宣布：&ldo;我们的食品储备都可以为诸位效劳。我相信几天以后救援队突破山崩到达我们这里时，他们会看见我们正在……&rdo;

&ldo;什么山崩?&rdo;欣库斯眼睛扫着所有的人大声问，&ldo;怎么回事?&rdo;

&ldo;是的，对不起，&rdo;老板把手放在脑门上说，&ldo;我都忘了，有几位客人还不知道这次事件。事情是这样的，昨晚10点钟山崩覆盖了细颈瓶河谷，并毁坏了通讯联络。&rdo;

饭桌上一片静寂，欣库斯噘起下巴坐着。他们的样子像挨了一顿揍。鲁尔维克把带着皮的柠檬咬了一口，闷闷地咀嚼着。

我呷了一口咖啡说：&ldo;我想补充几点，有两个不大的、内情不详的流氓团伙，选定这个旅馆作为他们进行个人报复的场所。我作为非正式人员，只能采取少量的措施。例如，我可以为缪尔警察局的正式代表搜集材料。这样的材料已基本上搜集到了，不过我得感谢为搜查提供某些新情报的每个公民。其次我要通知每个善良的公民，你们会感到自己十分安全，你们认为自己应当怎么行动就怎么行动。至于那些团伙里的人，我要求他们停止一切活动，为的是别让原本就毫无希望的处境变得更糟。我提醒注意，你们现在与外部世界的隔绝也只是相对的。在座的当中已经有人知道，两个小时前承蒙斯涅瓦尔先生的好意相助，已经放出了信鸽，给缪尔当局送去了报告。现在我每分钟都在等待警察局的飞机，因此请受犯罪牵连的人注意，及时地坦白和悔改可大大地改善他们的命运。先生们，谢谢你们的厚意。&rdo;

&ldo;多有趣!&rdo;摩西夫人高声赞赏：&ldo;就是说我们中间有匪徒?哎呀!探长，您哪怕暗示一下也好!我们就可以逮住他们!&rdo;

我斜视了一下老板。他正背着客人，卖力地擦拭小卖部的酒杯。

谈话没有再继续下去，小茶匙在玻璃杯里轻轻地叮当作响，加上摩西先生用鼻子在自己的杯子上哼出吵人的声音。谁也不想说真话。但对大家来说是该考虑自己命运的时候了。我要让这只黄鼠狼进入鸡窝，所以现在得等待事情的进展。

巴恩斯托克第一个站起来。

&ldo;女士们，先生们!&rdo;他说，&ldo;我邀请所有善良的公民去滑雪，作短时间的散步。布柳恩，我的孩子，走吧!&rdo;

椅子在挪动，客人们一个接着一个从桌旁站起来。最后都离开了大厅。

摩西先生从鲁尔维克的桌旁走过，鲁尔维克也慢慢地跟在他的后面走出去。

桌旁只留下欣库斯，他似乎存心要花时间饱餐‐顿。

&ldo;怎么样，欣库斯?&rdo;我说，&ldo;谈谈好吗?&rdo;

&ldo;谈什么?&rdo;他一边吃一只撒有胡椒粉的鸡蛋，一边沉着脸说。

&ldo;谈所有的问题，&rdo;我说：&ldo;您已经看出逃跑是不行的。还有老是呆在屋顶上说不为什么，真的是这样吗?&rdo;

&ldo;我们没有什么可谈的，&rdo;欣库斯极不畅快地说，&ldo;我对那件事一无所知。&rdo;

&ldo;对什么事?&rdo;我问。

&ldo;谋杀的事!您还能谈什么……&rdo;

&ldo;还有关于欣库斯的事，&rdo;我说，&ldo;您吃完啦?那么一起走吧!就是这里，桌球室。这地方现在有阳光，谁也不会妨碍我们。&rdo;

他没有回答，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来。

&ldo;亚力克，&rdo;我对老板说，&ldo;劳驾，请到楼下去，坐在大厅里你昨天坐的地方，明白吗?&rdo;

&ldo;明白，&rdo;老板说，&ldo;一定照办。&rdo;

他急忙用毛巾擦了擦手就出去了。我打开桌球室的门，让欣库斯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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