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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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第1页）

姜凝默然了一会，终究还是跟他说了实话：&ldo;我还是想去楚州。&rdo;

文景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没等姜凝反应过来，他迅速起身，坐到床沿处背对着她不发一语。

姜凝知道他在生气，小心唤他：&ldo;文景？&rdo;

文景的确是生气了，僵着背对着她：&ldo;阿凝你这根本就不是要与我商量，你不是要问我的意思，你分明是早就下定了决心如今只是跟我知会一声而已！&rdo;

&ldo;我……我不是，&rdo;姜凝心乱如麻：&ldo;我还是想问你的意思的！&rdo;

&ldo;我的意思？&rdo;文景苦笑：&ldo;如果我说我不同意，你就不走了吗？&rdo;

姜凝顿时语塞，文景又笑了两声，声音发冷：&ldo;既然我答不答应，你都是要走的，那何必假装征询我是不是同意，我是不是答应对于你而言重要吗？你做决定的时候，有考虑过我‐‐哪怕只是一分吗？&rdo;

&ldo;没有，&rdo;文景声音发抖：&ldo;在你心里根本就是觉得我的意见我的感受无关紧要，所以无需考虑！&rdo;

&ldo;不是的！你的答案很重要，所以我才要问你的！&rdo;姜凝连忙道：&ldo;上次离京你怪我让他们瞒着你‐‐这次我谁都没告诉，第一个跟你说的！&rdo;

&ldo;这么说我该受宠若惊了？&rdo;文景气极反笑：&ldo;姜凝我是不是该好好感激你？&rdo;

两人相识以来，这是第一次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姜凝知道他是真的气极了，也知道自己理亏，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道：&ldo;文景？&rdo;

文景没出声也没转过身来，姜凝更是心慌，跟其他人一样唤他的名：&ldo;阿景？&rdo;

他还是不理她，姜凝顿了顿，呼他的字：&ldo;行止？&rdo;

他僵持着不动，姜凝迟疑了一下，凑到他身后叫他乳名：&ldo;阿狸？&rdo;

文景依旧不应答，甚至弯下腰，姜凝听到他着鞋履的声音，越发不安，伸手想拉他，急得也喊他全名：&ldo;宇文景！&rdo;

文景穿好了鞋子，起身似要走，姜凝没抓住他，又慌又恼：&ldo;萧景！&rdo;

文景身形顿住，脚步迟疑了一会终究还是落在原地。

&ldo;你走吧，&rdo;喊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姜凝已经崩溃了，声音悲凉道：&ldo;我明白你的意思了。&rdo;

&ldo;我的意思？&rdo;文景终于转过身对着她：&ldo;我的意思对你而言重要吗？&rdo;

&ldo;当然重要！&rdo;姜凝声音哽咽：&ldo;所以‐‐我才要跟你说想要你答应！&rdo;

&ldo;不过你不答应也好，&rdo;姜凝平静下来，虽然心里还是难受得很：&ldo;我知道自己太贪得无厌了‐‐想暂时离开京城一些时日，却又偏偏舍不得你‐‐果然什么都想要是不可能的……不怪你生气，换了我是你我也会生气的。&rdo;

&ldo;我本来还担心呢……我离开京城却还是妄想让你等我对你是不是太不公平，&rdo;姜凝吸了吸气：&ldo;你不愿意等……我心里反倒是松了口气‐‐我本来也没资格要你为我做到如此的……如今说清了……也正好，回去之后，我会跟母亲他们解释的……不会再让你背负莫须有的罪名的。&rdo;

&ldo;说清了？&rdo;文景更生气：&ldo;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自说自话，你何时让我说过？&rdo;

姜凝顿住，小心问他：&ldo;那你‐‐&rdo;

文景答道：&ldo;我不愿意。&rdo;

&ldo;我知道，&rdo;姜凝忍着鼻酸：&ldo;我不强求你。&rdo;

&ldo;我不愿意你走，&rdo;文景重复了一遍，复又道：&ldo;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走。&rdo;

&ldo;我之前便想去楚州了，&rdo;姜凝低头：&ldo;或许的确是有过要逃避的念头，可是仅仅是想要逃避……也不尽然。&rdo;

&ldo;我一直都只是依附别人而活的，曾经是她，后来是你，就算在我觉得最难度过的时候，身边也总是有人，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好好活过，&rdo;姜凝凝目：&ldo;我其实很想知道，脱离了姜家脱离了她脱离了你的照顾‐‐我是不是还能活得下去。&rdo;

&ldo;你想要摆脱我？&rdo;文景身子凑回来：&ldo;是我让你觉得难受了吗？&rdo;

&ldo;不是，&rdo;姜凝摇头：&ldo;你跟她一样，在我心里你们于我而言是如同水之于鱼的存在，我没办法想象若是失去你们的话我该怎么活‐‐&rdo;

&ldo;可即使如此你还是想尝试，&rdo;文景坐回床畔，低着头：&ldo;我不想让你走‐‐如今鱼在水中你觉得我重要，可万一你发现其实天地更广阔没有水也能活‐‐你若是一去不回呢？&rdo;

&ldo;不会的，&rdo;姜凝不这样觉得：&ldo;不管是人还是什么，总是要喝水的。&rdo;

文景苦笑：&ldo;但你也不是非得饮我这一杯，若是你遇到更合适的水源了呢‐‐&rdo;

&ldo;不可能！&rdo;姜凝想都没想：&ldo;这世间与我最契合的只有你，我只想要你。&rdo;

&ldo;既然如此‐‐&rdo;文景还是没打算放弃：&ldo;成了亲之后再走。&rdo;

&ldo;这事情……只能是没成亲之前才能去做，成亲之后却是不可能再想这种事了，&rdo;姜凝摇头：&ldo;我如今有这样的想法已经很过分了，若是成亲之后还想走，那就更不可饶恕了，很多事情如果没成定局‐‐你就还有反悔的余地，成了亲的话，事情就更复杂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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