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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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是！我会！&rdo;苏茉儿点了点头。

&ldo;好！扎那！&rdo;胖女人的粗嗓子一吼，不远处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小跑着过来。

&ldo;拿件你的破衣服来，让她给你补。要是她能补好，这一关就让她过。&rdo;胖女人那肥厚的手掌在空中挥舞着，发出呼呼的声响。她在为她的绝妙主意而得意、开心。

吉达看着苏茉儿，意思是：&ldo;行吗？&rdo;苏茉儿冲哥哥甜甜地一笑，心里说：&ldo;等着瞧吧！&rdo;

（4）

周围人都围了上来，把胖女人、扎那和苏茉儿围在了中间。

苏茉儿从胖女人手里接过针线和一件破了的夹袄。夹袄很长，苏茉儿提在手里的时候，夹袄都快要触在地上了。

&ldo;哈哈哈哈……&rdo;周围的人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议论纷纷。

&ldo;还没衣服高呢，就想补衣服，我看呀，还是先回去吃奶吧！&rdo;

&ldo;会不会拿针呀，可别把手戳破了！&rdo;

&ldo;小女孩看着倒机灵，补衣服不会吧！&rdo;

……

&ldo;要是连针都不会用，补的也不好，那你就马上给我滚蛋！&rdo;胖女人瞪着苏茉儿，摇头晃脑地说。

苏茉儿点了点头。吉达被周围人阴阳怪气的话语和胖女人的颐指气使气坏了，他想发火，还想拉着苏茉儿离开，但一想到躺在毡房里的爸爸，想到对苏茉儿凶神恶煞的斯热，他又忍住了。

也许爸爸哈日陶高说的是对的，苏茉儿要是进了酋长家，才是对她最好的。因为在酋长家，苏茉儿很可能还没有在家里干的活多。而且在酋长家，她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

看着苏茉儿那瘦小的身躯，吉达的鼻子一阵发酸。他知道苏茉儿补衣服没有问题，不要说补衣服，就是做衣服，苏茉儿也没有问题。因为家里六个男人的衣服都是苏茉儿做的、补的。但他还是有些担心，因为苏茉儿毕竟只有七岁。

吉达不忍心再看，他走出了人群，远远地蹲在一块石头旁，瞪着眼睛，紧张地看着围拢的人群。虽然看不到被围在中间的苏茉儿，但他还是能从人们的反应中，知道苏茉儿的情况。

被大家围在中间的苏茉儿，有些惊慌地看着人群，她想找哥哥吉达，但却没有看到。

&ldo;到底会不会？不会就给我滚蛋！我们可没这功夫看耍猴戏！&rdo;胖女人想起了自己在关外看猴戏时的心情，冷笑道。

&ldo;我要黑线，不用白线，这夹袄是黑色的，用白线不好看！&rdo;苏茉儿看看手里的线，小声说。

&ldo;没有，让你补个破衣服还挑三拣四的，不会补就滚！&rdo;胖女人那肥厚的嘴角抽了一下，狠狠地说。

苏茉儿深吸一口气，她把那件长长的夹袄折起来搭在了肩上，然后拿起针来开始穿线。由于紧张，她的手有些颤抖，好几次都没穿上针，周围又爆发出一阵哄笑。

&ldo;走！走！针都不会穿还想补衣服？&rdo;胖女人开始推搡苏茉儿。

苏茉儿一咬牙，手不抖了，线也很快就穿进了针里。胖女人有些扫兴地重新坐回椅子。

夹袄上破的洞并不大，比她给爸爸和哥哥们补衣服要容易得多，但苏茉儿还是想补得更漂亮一些。

&ldo;有，有衫布吗？&rdo;苏茉儿试探着问胖女人。

&ldo;有还用得着你来做吗？&rdo;胖女人没好气地说完，双腿开始抖了起来。她本来就是想出苏茉儿丑的。她冷笑一声，心想：&ldo;没衫布我看你还怎么补这个洞。&rdo;

苏茉儿看着那件破了洞的夹袄，又看了看自己的破棉袍，她想从自己的袍子上扯下一片来，但又觉得和夹袄的颜色不搭。

&ldo;我再给你半袋烟的功夫！&rdo;胖女人说完，从那个叫扎那的男人手里，拿过了一锅烟，点燃后开始抽了起来。扎那一会儿看看苏茉儿，一会儿看看胖女人，好几次想张口说话，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苏茉儿看着胖女人吐出的烟圈，突然灵机一动，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手也开始飞快地动了起来。

苏茉儿把精神全部集中在夹袄上，越做越顺手了。

慢慢地，胖女人正吸着的烟袋停了下来，她的眼睛越睁越大。看着苏茉儿专注地飞针引线，周围人的脸色也僵在了那里。

那个站在人群中间，需要大人俯视才能看到的瘦弱小女孩，手在飞快地翻动着，灵活得像在舞蹈。随着她手上的舞蹈，那夹袄上的破洞在一点一点地缩小，最后全都消失了。

&ldo;补好了！&rdo;苏茉儿用牙齿轻轻咬掉线头，吁了一口气。她提起夹袄，给胖女人看。

胖女人把烟锅吊在了嘴角，眼珠子瞪得快要蹦出来了。旁边的扎那一把将苏茉儿手里的夹袄夺了过去，展示给周围的人看。

&ldo;看看！看看！这是什么！这是什么！&rdo;扎那有些激动，声音微微颤抖。

&ldo;咦？像是一朵花！&rdo;

&ldo;不是，更像一片云！&rdo;

&ldo;对，对，是像云，是云朵！赛罕（漂亮）！赛罕！&rdo;

……

原来，苏茉儿在那件夹袄袖子的破洞处，绣上了一朵云。为了能让两只袖子对称，她在另一边上，也绣了一模一样的一朵。

听着周围人啧啧的赞叹声，胖女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她瞟了苏茉儿一眼，然后把脸转向了一边，有气无力地说：&ldo;想不到你的女红做得还不错！明天过来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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