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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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蒙古包里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他们看到苏茉儿后，先是一惊，接着莫名其妙地看看她，议论着走了。

&ldo;孩子，你在这里干什么？等扎那吗？&rdo;

一位大叔在扎那他们的蒙古包里见过苏茉儿，认出了她，走了过来。

苏茉儿点了点头。

&ldo;扎那，扎那，有人找！&rdo;大叔扯开喉咙朝蒙古包里喊道。

一会儿工夫，扎那走了出来，看到苏茉儿后，他先是叹了口气，接着一脸不悦地说：&ldo;你还来这里干什么？&rdo;

扎那很生气，因为说好第二天晌午苏茉儿过来，然后他带她去见管家嬷嬷的，但苏茉儿却没有来。因为这件事，管家嬷嬷还狠狠地训斥了他一番，说扎那和苏茉儿都是不守信用的人。

&ldo;阿巴嘎！&rdo;苏茉儿看见扎那后，一下子跪在了他的面前。

&ldo;快起来！你跪也没有用，管家嬷嬷不会再要你的！&rdo;扎那说完，扭头想进蒙古包。

&ldo;阿巴嘎，那天……那天我一回去就病倒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我……&rdo;苏茉儿的头又是一阵晕眩，她一手撑在地上，才没让自己倒下。

&ldo;不是我不来，阿巴嘎，不是我不来！&rdo;苏茉儿仰起脸，看着扎那的背影，喃喃着。

扎那回过头来，看到苏茉儿那苍白的面孔，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

&ldo;快起来吧，快回去吧，以后有机会再来！&rdo;

&ldo;阿巴嘎，求您让我进酋长家吧！求您了！&rdo;苏茉儿说完，匍匐在地。

&ldo;不可能进去了！管家嬷嬷不会再要你进去的，快回去吧！&rdo;扎那不忍看见苏茉儿这样，挥挥手，急忙进了蒙古包。

进去后不久，在他又把头伸出蒙古包想看苏茉儿走了没有时，却发现她还匍匐在地，一动不动。

扎那的心一抽，禁不住走了出来。他上前扶起苏茉儿，在帮她擦额头上的泥土时，却大吃一惊。

&ldo;你的头很烫，你发烧了！&rdo;

苏茉儿没有回答扎那，而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ldo;阿巴嘎，帮帮我吧！帮帮我！&rdo;说完，头一晕，倒了下去。

&ldo;孩子！孩子！&rdo;扎那一边叫，一边抱起了苏茉儿，将她抱进了蒙古包。

&ldo;阿巴嘎！帮……帮我！&rdo;苏茉儿半闭着眼，嘴里还在嘟哝着。

&ldo;孩子！阿巴嘎帮你，阿巴嘎一定帮你！可你要先把病养好呀！养好病阿巴嘎就帮你！&rdo;扎那的眼一热，搂着苏茉儿说。

……

苏茉儿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睡在蒙古包里，蒙古包里不仅散发着汗臭味，而且还有着浓浓的奶香。苏茉儿坐起来，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ldo;帮帮这个孩子，她太可怜了！&rdo;是扎那的声音。

&ldo;她是你什么人？这么求我帮她！&rdo;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苏茉儿听起来有些耳熟。

&ldo;她不是我什么人，但我看到她，就想起了我的女儿，我可怜的……&rdo;

&ldo;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事了，听得多了！&rdo;女人听起来很不耐烦，打断了扎那的话。

&ldo;那就求你帮帮她吧，你那里不是缺个洗衣服的吗？让她去吧！你也见过她的，她的手那么巧，又……&rdo;

&ldo;手巧，可是能洗衣服吗？洗衣服需要力气，她有力气吗？&rdo;

&ldo;她行的，她一定行的！她瘦小是因为没有东西吃，进来这里，很快就会长高，长壮的！她行的，一定行！&rdo;扎那还在那里不停地哀求着。

苏茉儿一下子站了起来。她冲出蒙古包，看到了和扎那说话的女人。女人苏茉儿见过，就是那个在她报名时刁难她的胖女人。

&ldo;阿吉妈（大婶）！&rdo;苏茉儿一下子跪在了她的面前。

&ldo;我可以洗衣服，我有力气洗衣服，我阿布和阿哈的衣服都是我洗的！&rdo;

&ldo;你可醒了！我还以为你快死了呢！&rdo;胖女人撇撇她那肥厚的嘴唇，斜着眼睛说。

&ldo;求求您！让我去吧，不管干什么都行。&rdo;苏茉儿将头深深地埋在地上，哀求着。

&ldo;帮帮这个孩子！帮帮她吧！&rdo;扎那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塞在了胖女人的手里。胖女人看看手里的东西，又看看趴在地下的苏茉儿，慢慢说：&ldo;好吧！那就让她四天后过来吧。不过话说清楚了，如果干不动的活，别怪我赶她走！&rdo;

&ldo;巴雅日拉！巴雅日拉！&rdo;苏茉儿不停地磕头，不停地说着。等她再抬起头，胖女人已经拖着肥胖的身躯走远了。

&ldo;孩子，快起来吧！过来喝点草药就回去！&rdo;扎那说着，把苏茉儿拉了起来。

&ldo;阿巴嘎！巴雅日拉！&rdo;苏茉儿又给扎那下跪，被扎那制止住了。

苏茉儿和扎那进了毡房，扎那把一碗草药端给她。

&ldo;快喝吧，喝了就好了！&rdo;

&ldo;巴雅日拉！&rdo;苏茉儿端起碗，眼泪啪哒啪哒地流了下来，流进了碗里。她大口大口地喝着，把草药和泪水一起喝进了嘴里，吞进了胃里。

&ldo;喝完回去好好养身子，四天后过来，一定要过来，这次幸好洗衣房里的托雅要嫁人了，有一个人的空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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