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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信号被传送到接收站后,通过专用仪器计算收到的不同卫星发来的电波的微小时间差,就可以得到经度、纬度和高度的三维立体坐标和精确时间。如果还要更精确,可以动用高分辨率照相卫星来仔细观察信号源,合成孔径雷达获取的条幅式定点侦察照片,最小可以精确到半英尺。&ldo;旁听的人无不咋舌。&ldo;所以你们明白了?有人动用了三大卫星定位系统对民用开放的功能,来确定她的日常行踪。&rdo;旅客逐渐多起来,窃窃私语的工作人员随后散去。机场出口外,在来来去去的各式车流中,有一辆宝蓝色的跑车始终停在原位未动。天空的阳光异样刺眼,车内却暗沉得象全无生机。生路,出口(3)温暖静静坐在侯机厅里,一直到所有人都已离座登机,一直到催促她抓紧时间登机的广播放了无数遍,一直到已延误了时间的飞机终于飞走,她还是呆呆地坐在已人影寥落的侯机大厅。当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时,她不知道自己已坐了多久。我站在布列瑟侬的星空下,而星星,也在天的另一边照着布列勒。请你温柔地放手,因我必须远走。虽然火车将带走我的人,但我的心不会片刻相离。看着身边白云浮掠,日落月升,我将星辰抛在身后,让他们点亮你的天空。她定定看着手中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占南弦的名字,不知道它响过了几次,闪过了多少遍,只知道每次在歌唱完后铃声消失的下一秒,都会一直重复再重复地闪起。轻轻挂断电话,她起身离开。沿来路返回,走出关检口外,她往售票窗口买了最快一班起飞的航班,然后一步步走去重新办理登机手续,再从之前他送别她的同一个关检口进去,过安检门时她手中的项链再次报警,安检人员惊异地看着她,例行公事地拿起检测拍扫了扫便予以放行。走过长长的通道,找到了登机口,排队,验票,进入登机通道,一直到在机舱里找好座位坐下,她仍懵然不知自己将要飞向哪里。手机坚持不懈地响起,一遍,一遍,又一遍。终于,她颤着手摁下通话键,把手机慢慢放到耳边。&ldo;占大总裁,你不是要我放你生路吗?&rdo;她说,已停歇不知多久的眼泪再度无声流了下来,一滴一滴连珠落下,溅湿了手中的石坠。&ldo;对不起。&rdo;他声音微沙。委屈瞬间泛滥,她抽泣得不能自已。&ldo;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不放我一条生路?多少个夜晚,当我独自一人在黑暗里合上眼睛的时候,都向上天祈祷请他让我在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忘了你,只要忘了你,我的心就不会再痛,你试过那种思念到痛不能抑的滋味吗?你试过眼泪一直一直流从滚烫流成了冰冷的滋味吗?你试过想一个人想到无法控制却相见不相识的滋味吗?你试过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的滋味吗?&rdo;那边陷入死寂一样的沉默。&ldo;你试过爱一个人却觉得自己不应该享有幸福那种撕扯的滋味吗?你试过恨一个人却象中了毒,无法离开而只能留在原地承受无止尽的伤害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吗?你试过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和别的女人站在教堂里那种极度恐惧的滋味吗?你知不知道当时我怎么想?我和自己说,如果你真的娶了她,我就抢杨文中的枪自杀,既然你要这样折磨我,那我去死,我死你满意了吗?&rdo;她的哭声未落,一道身影已出现在舱门边,眼内布着红丝。泪水汹涌,眼前骤然一片模糊,象隔着苦海海面的大雾,她再看不清他的面容。他走过来把她拦腰抱起,她哭得太累已经全无挣扎的力气。抱着她走出机舱,走过长长的通道,一直走出关检口,走出机场,他把她放进车里,静静拭去她红肿不堪眼底的泪痕和水雾,为她扣好安全带。车子驶过红彤彤晚霞下的机场高速。每走一段便看见上上落落的入口出口,或是驳接其他高速的三岔路口,那么多的出口也许随便选一个都可以到达他们想回去的地方,然而人们的习惯永远是选择最便捷的路,而直觉地认为其他方向都是绕圈子。常常会忘记有时候最便捷、最快的路,却往往可能也是最长。一路到底,终于到达唯一出口。当一轮圆盘似的黄昏落日隐入树荫楼角,车子再度回到她家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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