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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理长一脸懵逼的盯着他,又瞧了瞧叶沧身后的一众大佬,而此刻他眼中的大佬们半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仿佛完全没有觉得这突然杀入的两人有什么不对,一副默认叶沧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更奇怪的是,原本一直沉默挂机的星昂,明明之前不管发生什么都毫无反应,却在叶沧进来以后剧烈的抖动了一下,随即把头低的更低。漆黑的碎发遮住了星昂的双眼,谁也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微妙地觉得,这份沉默似乎跟之前铜墙铁壁般的冷漠不同。
于是审理长更加懵逼,他张了张嘴,酝酿已久的话自然而然的就顺了出来:“判决前王卫队成员星昂,一等重罪——挖出鲛珠,永世流放其他星域,即刻行刑。”
他一顿,添了句,“在场,有没有人还有异议?”
话虽这么问,但审理长的视线,却是明明白白地望向对面的王卫队众人。而王卫队众人谁也没说话,视线明明白白地望向叶沧。
审理长:我看他们是因为他们各个都是我惹不起的顶头上司,那他们看那个人是……哦凑,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叶沧:“我没有异议。”
他没有异议,身后的众人自然也不会有。
对于一个海妖族来说,挖出鲛珠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了,毕竟叶沧就因此而死过一次。所以后面与其说是流放……这命都要没了,不如说是抛尸,即是说连尸首都没有葬在故里的资格。这种处罚几乎仅次于,海妖的断尾之刑。
叶沧微微侧首:“谁是执刑人?”
莱耶站了出来:“……我。”
叶沧平静地点了点头:“那直接开始始吧,就在这里。”
他的干脆利落似乎让众人有些震惊,除了巫者若有所思以外,所有人都默默看着他,仿佛在确认他的神情。
莱耶的剑是全亚特兰蒂斯最锋利的剑。他的剑不具备任何实质,而是完全由他的精神力所凝成,其硬度可以轻易刺穿元素金属。
这无坚不摧的剑士,就这样站到了他昔日同伴的身前。随着空气一阵扭曲,一把透明的若有若无的剑,出现在了他手中。
莱耶眼中明灭着复杂的情绪,但最终悉数泯灭,化为了一往无前的锋芒——再见了。他微微合上眼眸,一剑挥下。但那一剑挥空了。
只见,原本老老实实被束缚在原处的星昂,不知何时竟挣脱了镣铐,又或者,这镣铐从来就没能束缚住他。
星昂在剑锋挥下的最后一刻消失在原地,又在下一个瞬息,突然出现在了后方的席位前。
这一切太过猝不及防,星昂的身上还沾染着水牢的湿气。滴滴嗒嗒的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和衣角落下,在地面上浸出一片阴翳的水渍。
席间的人们全部都被惊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无不尖叫着逃离开去。众人争先恐后的窜到门外,呼喝着去找救兵。于是眨眼之间,整个大厅立即空旷了起来,一下子就只剩下王卫队的几人了。
利奥立即拦在了叶沧身前,神色复杂又戒备:“星昂,你想做什么?”
星昂什么都没有做。
他不过是直直往上了一阶梯,就这么安静的望着叶沧,异色的眼瞳对上那双许久不见的幽蓝。片刻后,他忽然轻笑一声,随后伸出手,直直的戳进了胸膛里,干脆利落——好疼啊,疼死了,这就是你曾经感受过的疼痛吗?
好在,他不是被昔日的同伴杀死,不然这个人一定会难过的。
随着流出的鲜血,星昂的双瞳逐渐涣散起来。
而此时,叶沧忽而道:“别晕,你应该还能撑会儿吧,以我亲身体验过的经历,就算失去了鲛珠也不至于死这么快才对。”
星昂的唇角溢出一丝血,艰难的睁开了眼:“对不起,我没有遗言。”
叶沧唇角一弯:“别,遗言多不吉利,你想说我还不乐意听啊。”
星昂闻言一声闷哼,眼睛似乎有些湿润。
旁观的众人:……有点可怜。“王,你要不先离开吧。”身后有人建议。
叶沧回过头,“处刑完毕之后,救他或者不救他,应该都不违反规定吧。”
“确实没有这样的规矩,可是……”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在有人被砍头以后,提出要把他的头缝回去的。失去鲛珠和失去脑袋,可是同等致死的刑法。
叶沧当然知道这一点,可别人做不到,不代表他不行。只不过有些麻烦,要借用系统的力量罢了,就跟他海妖马甲回收鲛珠时彻底复生一样。
叶沧一边把发出光芒的手附在对方的胸腔上,一边随口问:“终身流放的地点决定了吗?”
众人正在为这一幕发愣,闻声略带恍惚的回答:“我们选定了北星域的五等星。”
“你们确定是五等星?”叶沧一挑眉,“我记得那里应该是比较富庶的地方。”
“是,考虑到他作为王卫队成员时的功绩,再加上火山爆发终止及时,所以有了这样的决定。”
说到底,星昂的罪行有很重要的一点动机是为了叶沧。而现在,又是叶沧救了他,又是因为叶沧挽救了损失才有了他在流放上的通融。可以说,成败皆在那一人了。
叶沧轻“唔”了一声,道:“我觉得他可以做出更大的贡献,不如把他扔去阿木星吧。”
一个从未听说过的星球,从叶沧的嘴里被说出。利奥有些疑惑,他掏出随身的终端,输入星球的名字,结果却发现即便是最全面的星际地图上,都找不到这个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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