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过青春是什么歌(毓超)_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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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护士给席路遥做了一整套常规检查，说没什么问题明天一早就能手术。樊正刚执意要陪着女友，我觉得自己待着也把帮不了什么就提出先回去了，等明天手术前来医院。

出了医院我就去找陈斌，原先是答应了席路遥保守秘密，可她今天的作为让我心寒，自己不能再按照她的旨意一步步错下去，更何况出于樊正刚和陈斌的哥们关系，我更不能继续隐瞒，不然有朝一日水落石出势必会牵扯影响到我们的感情。陈斌对这个兄弟有着非同一般的情谊，他要是知道我为了护着席路遥而让樊正刚做了替罪羔羊，肯定大失所望。

当我一五一十地把整件事告诉陈斌时，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发黑&ldo;我就说她不是个省油的灯，樊正刚这小子蠢到极点，去背这个黑锅。人家躲还来不及……&rdo;

&ldo;你怎么能怪他呢？他认定孩子是自己的，但话说回来概率不是一半一半吗？&rdo;

&ldo;就算是一半可能性，席路遥这做法就缺德，她怎么不让那个人去承担呢？&rdo;陈斌几乎是叫嚣的嗓音，我暗暗庆幸自己的做法。

&ldo;那依你的意见直接告诉樊正刚？席路遥肯定恨死咱俩，你们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而我呢更是无颜面对她。&rdo;

&ldo;假如她能和这个男的做个了断最好，依你之见她会为此选择樊正刚和那人分手吗？&rdo;陈斌显然也没有更好的方法来劝解樊正刚。

&ldo;我觉得她爱那人很深，不太会……&rdo;我纠结地摇摇头

&ldo;要不等她恢复身体之后，你去找席路遥谈，我去找樊正刚谈。&rdo;

&ldo;我听你的，不过不保证能一定完成任务，席路遥这人我算是见识了，的确是胆子比任何一个同龄女孩都大。&rdo;

第二天一早，我和父母说要去同学家住一个晚上，他们也没多问就答应了。

到了医院，席路遥已经开始做术前准备工作，乌青的眼眶里满是恐惧，嘴唇毫无血色地紧紧闭着，樊正刚在一边柔声细语地安慰着&ldo;放心吧，无痛人流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年轻恢复……&rdo;

&ldo;上手术台的又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自己只知道贪图一时快活，就不替我们女孩子想想……&rdo;席路遥一点就燃，全然不体会樊正刚的立场，就连一边的护士都在低着头偷笑，樊正刚面色难堪地站在旁边，像是被挨批的学生。

&ldo;路遥，你稍安勿躁手术前保持心情平和，正刚你是不是早饭都没吃呢，去楼下吃点东西吧，手术要九点半呢。&rdo;我对着他使了个眼色，樊正刚委屈地点点头走出病房。

护士让我陪着席路遥去楼下的手术室门口等着，一路上我感觉到了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比昨天还要惨白，一只手不停地搓着衣角边。我搂着她的肩膀以示鼓励&ldo;放心吧，很快就熬过去了。&rdo;

她依然默不作声但面容似乎舒缓了一些，手术室前已经排了几个中年女人，席路遥的到来让她们暂时忘却了心里的恐惧对着这个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女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我陪着她坐在一个角落里，樊正刚吃完早饭火急寥寥地拿了个食品袋走上来，他的出现更是引得那些中年女人的指点，我们除了视而不见没有其它更好的应对方式。

幸亏席路遥属于特护病人，她是第一个被叫名字，临入内时回头看了我和樊正刚一眼，泪水涟涟的样子让人揪心。

&ldo;诶，都怪我，没做好措施害得她受那么大的罪&rdo;樊正刚看着小女友消失的背影，自责地抓抓头发。

&ldo;吸取教训以后小心点。等会儿怎么办？我对父母说在外面住一个晚上，明天最晚下午回去。&rdo;

&ldo;路遥说她只能请三天假，按我说这种工作不做也罢，首当其冲身体先养好。等出院了我去叫辆出租车直接去别墅，你也去吧。明天下午我让陈斌接你回去，哦对了，他知不知道这件事。&rdo;

&ldo;我……对不起我告诉他了……&rdo;

&ldo;告诉就告诉吧，早晚陈斌都会知道。&rdo;樊正刚无所谓地说，可我心里清楚他是不会计较陈斌知道与否，但席路遥要是知道我没有遵守诺言才不会善罢甘休。

&ldo;正刚，你很爱路遥吗？&rdo;我谨言慎行地探问道。

&ldo;很爱，我们认识与你和陈斌认识差不多时间，但我没有他那个魄力和胆量放得开手脚去追求女孩子，我这人陈斌最清楚虽然家庭条件不错，但性格有点内向，遇到大事总是举棋不定，优柔寡断。所以我到现在还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一次恋爱，当然也没有遇到过一个让自己难以割舍的女孩。自从认识了席路遥之后，我的心开始灵活了，她的伶俐和大而化之的性格和我正好互补，我喜欢她的开朗和灵气，喜欢她的明理和率性。当我知道她家境拮据时，不无二话地帮她贴补。我不是摆阔，我也不要她以身相许，我是心甘情愿的，按说席路遥和你一般年龄，她完全可以去考大学哪怕是大专多读点书总比早早入社会工作的好。我既然爱她，就希望能替她分担点，尽量让她快乐。&rdo;樊正刚的一席话让我明白他要比想象中更爱席路遥，同时这份爱也让我和陈斌为之担心。

&ldo;你们交往多久了？&rdo;

&ldo;和你们差不多时间，快一年了吧。&rdo;

&ldo;正刚，你……&rdo;到嘴边的话还是硬生生地咽下去，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立场和身份来和樊正刚讨论这件事，我们之间并不熟悉，牵连在当中的也仅仅是陈斌和席路遥两个人。

&ldo;萧逸，你也许不明白为什么我和陈斌好得如同亲兄弟一般，因为我们都是重感情的人，我对路遥可以付出一切，我也打算等过段时间把她介绍给家人认识，我父母都是开明的人会允许我们交往下去的，陈斌亦是如此，他对你也是一片痴心。&rdo;

&ldo;那……我是说如果路遥爱上别人了呢？我们都那么年轻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rdo;我还是忍不住旁敲侧击给他一个暗示。

&ldo;真要是那样，我会成全她的。不过我对她的感情是不会变的。&rdo;

难怪陈斌对他总是挂肠悬胆，千万个不放心。原来表面上贫嘴滑舌、不修边幅的樊正刚果真是对待感情忠心耿耿，他不善于用言辞来表达自己的爱，可行为上无一不显露出对席路遥的执着和深情，只可惜对方却把他当做一块垫脚石、备胎而已。

时间变得好慢好慢，我和樊正刚坐在手术室门口足足两个多小时才望眼欲穿地看到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位护士扶着披头散发、颤颤巍巍的席路遥出来

&ldo;席路遥家属。&rdo;

&ldo;诶，在&rdo;樊正刚一个箭步冲上去从护士手里接过女友。

&ldo;先让她回病房休息一会儿，两个小时之后可以出院了，回去一定要注意休息和个人卫生。&rdo;

说实话我看到席路遥从里面出来的一刹那，有些害怕得倒退几步，她那副憔悴、佝偻的样子也给我敲了一个极大的警钟，不要为了欲望而酿成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