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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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努尔哈赤故意对刺客说：&ldo;你一定是来偷牛的。&rdo;刺客忙说：&ldo;我是来偷牛，没有别的意思。&rdo;这时额亦都、安费扬古等人闻声赶来，侍卫洛汉用刀尖指着刺客的喉咙说：&ldo;啥叫&lso;别的意思&rso;，这就是说实际是来害主子的，撒谎说偷牛，能骗谁？&rdo;安费扬古大怒说：&ldo;拿鞭子抽他没用，直接杀了。&rdo;洛汉接话说：&ldo;对，杀死他，以戒别人。&rdo;努尔哈赤断然命令洛汉说：&ldo;他确实是偷牛的，放了。&rdo;额亦都看了努尔哈赤一眼，走到刺客前，问：&ldo;是哪的？&rdo;刺客说：&ldo;是哈达歹商部的，家里没吃的了，才出来偷牛。&rdo;额亦都说：&ldo;噢，这样啊。是偷牛的。&rdo;努尔哈赤说：&ldo;我与哈达贝勒有些交情，你既然是哈达的人，没粮了，我应该接济你一些。&rdo;转头对妻子佟佳氏说：&ldo;拿一张貂皮来。&rdo;努尔哈赤把貂皮给刺客，放他走了。貂皮可以换些粮食。

洛汉和安费扬古气红了脸，心里想：该杀不杀，还赏东西，咋个事？于是同声对努尔哈赤说：&ldo;明明就是刺客……&rdo;努尔哈赤摆手止住他俩，说：&ldo;我知道他是来害我的，可咋放他走？因为我们杀了他，他的主子必然以这事做借口，出兵夺我们的粮食，春头子，各个城寨都缺粮，没粮食，士兵没吃的，就会叛逃。他们必定乘虚来攻，我们现在弓箭兵器不足，人马比他们少得多，怎么防守？而且别的部落还会说我们杀人挑衅，所以不如放了他，给他一点东西，他就会不赞同他主子对我们出兵了。&rdo;洛汉、安费扬古听明白了，回去睡觉。

额亦都没走，对努尔哈赤说：&ldo;这个刺客没刺成，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再来刺客，你带着福晋孩子，到厢房护卫那睡觉。&rdo;努尔哈赤说：&ldo;是这样，把我炕上的被里面放上枕头，迷惑刺客。&rdo;努尔哈赤与妻子抱着孩子去了厢房，额亦都布置了被和枕头后，出了房门，又觉得不妥，心里想：如果刺客扎了枕头，发现没人，必然还要去找努尔哈赤。于是，他又返身回到屋子里，上炕盖被，躺在边上，准备自己抓刺客。半宿没睡，直到天亮，没有再来刺客。

哈达部一直没有出兵赫图阿拉，此刻他们自己内部有些乱套。哈达部贝勒户尔干突然去逝，户尔干身边的弟弟孟格布禄继承了贝勒职位，他只有十九岁，有一些人不听他调谴。户尔干之子歹商没有继承到贝勒的位置，他就不承认这个小叔叔的地位。户尔干还有一个弟弟，叫康古六，也从叶赫部回到了哈达，在叶赫部的支持下，占领了几座城池。康古六是个私生子，以前在他哥哥户尔干继承贝勒职位时，就要与哥哥户尔干分财产，户尔干说：&ldo;你不过是阿玛的私生子，这是你呆的地方吗？再让我见了你的面，就立即杀了你。&rdo;康古六于是逃跑到叶赫部，叶赫贝勒收留了他，并把女儿嫁给康古六。孟格布禄与歹商开始对立起来，康古六因为恨户尔干，转而拿歹商报心中怨气，两人因此联合对抗他们的侄儿歹商，同时也相互提防着。

叶赫帮助康古六抢劫歹商城寨，攻破了歹商的城池，不但掠夺了人口财物，还抓住歹商的妻子，康古六把她纳为了自己的小妾。歹商大怒，带人马与康古六拼命大战，结果又败阵而退，逃往另外一个城寨。叶赫部被明朝总兵李成梁骗袭后，伤了元气，新上任的两个贝勒不敢骚扰明朝，转头抢掠哈达部与辉发部。李成梁为了防止叶赫部与康古六、孟格布禄勾结，再危害明朝的城池，出兵扶植歹商，打击了康古六和孟格布禄，歹商的领地位于叶赫部与康古六孟格布禄之间，分隔了他们的联系。歹商在明兵的助攻下，打退了他的叔叔康古六，势力稍微强了一点。力量均衡是李成梁的目的，警告了叶赫、康古六和孟格布禄不许生事，然后就回兵了。

赫图阿拉的兵马已经操练休整了一段时间，安费扬古建议说：&ldo;现在哈达部内乱不停，已经分裂成三四块，我们应出兵打下他几个城寨。&rdo;舒尔哈齐也赞同。额亦都不赞同说：&ldo;明朝正在出兵制止纷争，我们行动怕遭到明朝的打击。&rdo;努尔哈赤同意：&ldo;额亦都说的在理，我们不能明着打哈达部，但是可以间接地削弱他们。&rdo;安费扬古疑惑地问：&ldo;咋办叫间接？&rdo;额亦都接茬说：&ldo;想办法让哈达部的叔侄再相互斗，我兵为一方助攻，就削弱他们了。&rdo;安费扬古高兴地说：&ldo;对，出兵助康古六，狠揍歹商这小子，让他再和我们做对。&rdo;努尔哈赤说：&ldo;不是帮康古六，是帮歹商。&rdo;安费扬古瞪大眼睛，大声喊：&ldo;帮他？他先出兵到马尔墩寨算计我们，后来又派刺客，他是仇人啊。&rdo;正说着话，护卫来报说，哈达部一个小寨子的寨主前来归顺。努尔哈赤传进寨主，护卫领进一个健壮的汉子，进门给坐在中间椅子上的努尔哈赤行礼。努尔哈赤问：&ldo;你叫啥名字？&rdo;壮汉答：&ldo;我叫雅虎。&rdo;&ldo;归哪个城主管？&rdo;&ldo;前阵子归歹商主子，后来归了康古六。&rdo;&ldo;为啥投奔这里？&rdo;&ldo;新主子康古六看不上我们，夺了大家马匹牛羊，一不高兴，对我们就要杀要砍的，没法过日子了，所以来投奔大人。&rdo;努尔哈赤看了额亦都一眼，额亦都点头，努尔哈赤说：&ldo;收留你了，同来的都是你寨子的人吗？&rdo;雅虎说：&ldo;是，共来十八户。&rdo;&ldo;好，令你做牛录额真，率领本寨人马。&rdo;雅虎领命。护卫带他下去，安排营寨去了。舒尔哈齐对努尔哈赤说：&ldo;这伙人刚来，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奸细，不分开他们，还让雅虎做牛录额真，能行么？&rdo;努尔哈赤说：&ldo;他们那个寨子我知道，属于歹商领地，不久前被康古六占了，雅虎说的是实话，又带来家小，所以不怀疑他们。不怀疑，就重用，别的寨子看见，才能有心归附。&rdo;又叫额亦都与安费扬古去看看雅虎等人，打听一下哈达内部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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