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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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我按住她的肩膀：&ldo;海伦娜……&rdo;

&ldo;我原谅你没有告诉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rdo;

&ldo;不要原谅我，请你不要。&rdo;

又一轮咳嗽开始折磨她，医生把我推开，免得碍事。他们给她吸氧，但看起来也没什么用。

我看着她，然后我哭了。凯恩看着我。她踢打着，挣扎着‐‐最终她的身体失去了生机的时候，我转向凯恩。我的声音平板，毫无生气，几乎跟他从面具里发出的声音一样。此时此地，在伊麻里的这家临时医院里，我和魔鬼做了个交易。

凯特的脸上泪珠滚落。她闭上自己的眼睛。她已经不是和大卫一起在尼泊尔的床上坐着了。她回到了旧金山，回到了五年前那个寒冷的夜晚，回到了那张床上。他们把她从急救车里推出来，冲进医院。医生和护士们在她周围喊叫，她也在对他们喊叫，可他们压根儿不听她在说什么。她抓住身边医生的胳膊：&ldo;救孩子，如果要在我和孩子之间做选择，救‐‐&rdo;

医生推开了她，朝推着床的模糊身影叫道：&ldo;二号手术室。马上!&rdo;

他们把她更快地往前推去，一张面罩盖到她嘴上，她竭力想要保持清醒。

她醒来时在一间空旷的大病房里，浑身疼痛。她胳膊上插着好几根管子。她立刻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但不等手碰到肚子，她已经知道了结果。她拉起长袍，现出了一条长长的丑陋的伤疤。她把头埋进自己的两只手掌里，哭起来，她不知哭了多久。

&ldo;凯特医生?&rdo;

凯特吃了一惊，抬起头来，或者还有希望。一个护士羞怯地站在她身前。&ldo;我的孩子?&rdo;凯特问道，声音都变了。

护士移开了眼神，盯着她的脚。

凯特倒在床上，泪如泉涌。

&ldo;女士，我们不知道，嗯，在您的档案里没有紧急联系人，要不要‐‐有没有谁需要我们打电话过去的?比如……孩子的父亲?&rdo;

一股燃起的怒火止住了泪潮。七个月的罗曼史，晚餐，魅惑。那个网络公司的老总看起来拥有一切，几乎完美得不像是真的。显然是有问题的避孕措施。他的失踪表演。她留下孩子的决定。

&ldo;不，不用打电话给任何人。&rdo;

大卫紧紧抱着凯特，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ldo;我平时不会感情冲动，&rdo;凯特抽泣着说，&ldo;只是，我……有时候我……&rdo;似乎决堤一般，那些她之前不允许它们进入脑海的感情和想法一起涌了上来。她感到句子在自动成型，只等她把它们吐露出来‐‐她头一回准备讲出来，对一个男人讲出这段经历。几天前这样的事情简直不可思议。她感到跟他在一起如此安全。不止这样，她信任他。

&ldo;我知道的。&rdo;他从凯特脸上擦去新流出的一股眼泪，&ldo;那个伤疤。没事的。&rdo;他从她手里拿走了日记本，&ldo;今晚读得够多了，让我们休息一会儿。&rdo;他把她拉倒，让她躺在他身边。然后他们渐渐坠入了梦乡。

插pter92

印度新德里

时钟塔分站总部

会议室

&ldo;先生，我们相当肯定，我们找到他们了。&rdo;技术员说。

&ldo;有多肯定?&rdo;

&ldo;地面上的二人组从一些当地人嘴里得知有列火车从该地区开过。&rdo;技术员用一支激光笔在巨大的屏幕上圈出一块林地和山区，&ldo;那里的铁轨应该已被废弃，所以那不可能是货车。而且无人机群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僧院。&rdo;

&ldo;最近的无人机过去要多久?&rdo;

技术员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了几下，&ldo;一两个小时。&rdo;

&ldo;怎么会?天哪，我们就在他们头顶上啊!&rdo;

&ldo;我很抱歉，先生。它们必须补充燃料。一个小时之内它们就能起飞，但是‐‐天现在黑了。卫星图像是早先的。到时候……&rdo;

&ldo;那些无人机有红外设备吗?&rdo;

技术员鼓捣了一下键盘，&ldo;没有。该做什么……&rdo;

&ldo;附近任何一架无人机都没有红外设备?&rdo;多利安不耐烦地问道。

&ldo;稍等。&rdo;计算机屏幕上的图像反射在技术员的眼镜片上，&ldo;有的，稍微远一点儿，但是它们能飞到目标区。&rdo;

&ldo;让它们起飞。&rdo;

另一个技术员跑进了指挥中心，&ldo;我们刚刚从南极洲指挥中心获得了一份仅供传阅的报告。他们发现了一个入口。&rdo;

多利安往椅背上一靠，&ldo;确实?&rdo;

&ldo;他们正在确认。深度和尺寸都是对的。&rdo;

&ldo;便携核弹准备好了吗?&rdo;多利安问道。

&ldo;好了。蔡斯博士报告说核弹已经改装好了，能装进背包里。&rdo;这个皮包骨头的家伙拿出一沓打印纸，厚得都没法装订的一大沓，&ldo;蔡斯实际上发来了一份相当详尽的报告‐‐&rdo;

&ldo;撕了。&rdo;

那人把报告塞回自己腋下，&ldo;另外格雷博士打来电话。他希望跟你谈谈现场注意事项。&rdo;

&ldo;知道了。告诉他我到那边以后再谈，我现在就出发。&rdo;多利安起身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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