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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狼狈地后退,撞翻了深厚的木凳,差点被它绊倒。
被面具遮挡的肌肤一片火烫,我慌不择路,几乎是用“撞”的出了房门。没头没脑地跑了阵,扶着廊柱停下,喘着气掀开脸上面具。
我闭了闭眼,慢慢跪到地上。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默念清心咒,待到脸上热度消退,心跳不再剧烈,我才抹了把汗,从地上重新站起。
看了眼手里的面具,我苦笑出声。
十年过去,几千个日夜,千万遍清心咒,我始终难逃梦魇,现在……竟连一声毫无旖旎,再普通不过的“哥哥”也听不了了。
我这是发什么痴,犯什么蠢,非得再吃一次亏才能长记性吗?
上次死里逃生,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这位惊天动地的大美人心不在我,我也消受不起,谁都好,别再招惹我了。
我开始闭关,专心写符,稳固心志,摒除杂念。
如此十数日,上千张符纸写完,再出关时,我恍然有种焕然新生,再世为人之感。
对着屋外夕阳大大升了个懒腰,掰了掰酸痛的脖颈。走廊传来轻快脚步声,我寻声望去,果然是元宝。
“主人您终于出来啦。”他脑门鼻尖都是汗,也不知方才在做什么。
“怎么流这么多汗,你娘又让你捶年糕了?”
元宝一抹脸:“不是,我跟小姐还有小傻子玩捉迷藏呢。”他探头看向我身后,“主人你让我进去躲躲吧。”
听着像是询问我,但还没等我说话他自己就进去了。
“多大了还玩捉迷藏。”我也跟着进去,拿起桌几上的面具戴上,“符都写好了,你晚些替我跑一趟宝灵观,将这些交给肖飞羽,再打听下吕之梁什么时候回来。”
我扣了扣桌上的木匣。
元宝钻到桌底,闷闷道:“知道啦。”
我摇了摇头,取了身干净衣裳便往后山温泉而去。
每回出关,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沐浴泡汤,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我没想到,泡了千百回的温泉,这次竟然有了变化。
脱去衣衫,散开发髻,到面具时,我思量片刻,最终没取下。
先是足尖探入,等适应了温度再将整个身体缓缓沉进水里。温热的泉水沒过胸口,我舒服地呼出一口长气,靠在身后池壁上,正要闭眼小歇,忽然池子中央从底下冒出一串气泡。
那些气泡不断地涌上水面,发出接连破裂的轻响。
我惊疑不定地盯着那气泡涌出的地方,暗自戒备。忽然,水面破开,一头白龙冒出脑袋,杏仁似的眼睛直直瞅着我,半张的口中獠牙参差,虽说缺了枚角,但看起来仍然十分威风。
半个月没见,他伤好了大半,精神也非先前可比。
只是……好像还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他见了我,双眸一亮,水蛇一样游向我,大脑袋高兴地就要蹭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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