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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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轩辕晦把玩着手中父皇赐下的佛珠，沉吟不语。

当日轩辕晦晕厥过去之后，自是一阵兵荒马乱。张奉贤当即跪下请肃王移驾，可肃王妃却拥着肃王垂泪，说什么&lso;庶民尚知可杀不可辱，况王爷乎&rso;，硬是不肯入城。周遭的百姓见肃王被区区一个司马欺凌到如此地步，纷纷愤慨起来，最终张奉贤无法，只好命人去请刺史。

当原本有重大要务的李刺史不过一盏茶功夫便出现在城门口时，纵使是七八岁的垂髫小童也知这肃王确实被怠慢了，一时间也再顾不得平日肃州官吏们积压的y威，群情激愤地指责起来。

李刺史与张司马二人好说歹说，又是磕头赔罪，又是自扇耳光，最后那张奉贤拔剑出来以死相逼，赵诩才命人抬着已经憋笑快背过气去的轩辕晦入城。

于是，他们此番才暂住在刺史府，被人好吃好喝如同菩萨似的供着。

&ldo;行了，先别说这个，&rdo;赵诩端了水给他漱口，&ldo;王爷可知肃王府在何处？&rdo;

轩辕晦大着舌头，&ldo;想来也知绝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我倒是希望越偏僻越好。&rdo;

赵诩和他对视一眼，笑道：&ldo;如今我同王爷是愈发聊得来了。如王爷所愿，肃王府在城西南部，地势较高。&rdo;

轩辕晦眼珠一转，&ldo;你那欧悬有去处了。&rdo;

赵诩挑眉，&ldo;什么叫我那欧悬？&rdo;

&ldo;你对人家心心念念、无微不至的，吃穿用度都快赶上我了，若不是我知道你与他后来再未见面，我都怀疑我内院的红杏开出墙头去了。&rdo;

他舌头受伤，讲话本就滑稽，又故意做出这番受伤之态，实在可笑到可爱了。赵诩坐在榻边，前俯后仰道：&ldo;怎么，就准王爷三方四院，不许我面首三千不成？&rdo;

轩辕晦也跟着笑，&ldo;咱们本就是皇族里头一份惊世骇俗的夫妻，也不怕再离谱些。不过……&rdo;

他在赵诩耳边道：&ldo;这欧悬可是要私造兵器？&rdo;

赵诩眉头一跳，并不作声。

轩辕晦对他笑笑，&ldo;你我可是约法三章永不欺瞒的。这私造兵器虽是死罪……可就目前这态势下去，总有一日就要用上。你务必让他小心，此刻若是被人发现，那别说他，你我都是万劫不复。&rdo;

&ldo;恩，别的都好说，就是这生铁……&rdo;赵诩为难道，&ldo;不知王爷和母族可还有联络？&rdo;

轩辕晦刚想回话，就听屋外守宁禀告，&ldo;二位殿下，狻猊求见。&rdo;

&ldo;进。&rdo;

只见风尘仆仆的狻猊匆匆进来，身后跟着个精壮男子，一见赵诩便跪下行礼，&ldo;公子，白胡幸不辱命。&rdo;

赵诩起身，&ldo;果真？&rdo;

&ldo;我们已将枳棘大人安顿好，只等二位殿下得空召见。&rdo;

&ldo;好！&rdo;赵诩原地转了个圈，&ldo;此事一定要保密。白胡，这一路你辛苦，先去歇息吧。&rdo;

白胡称诺退下，赵诩又对白苏道：&ldo;欧悬、枳棘这两位大人，你多留意些，他们要什么，你都尽量满足，若是有所逾越，便来问我或是王爷。&rdo;

他与轩辕晦歃血为盟时，白胡并不在，因此听他这句吩咐，不免讶异，但他极快地按捺心情，恭顺道：&ldo;谨遵王爷、王妃旨意。&rdo;

待他们退下后，轩辕晦似笑非笑，&ldo;王妃持家有方，这下人一个个调、教得以一当十，本王看着都眼热。&rdo;

&ldo;你我夫妻一体，我所有之物，王爷尽可以自取，而我的人，王爷自然可以任意支使。&rdo;见轩辕晦立时笑得如同偷腥的猫，赵诩只觉好笑，忍不住伸手捏捏他仍有些圆润的脸颊，&ldo;王爷倒是容易知足。&rdo;

轩辕晦别过头，瞪他一眼，&ldo;以下犯上。&rdo;

过了会又道：&ldo;说来也怪，自出了长安，我心中一直惶惑，既为无兵无权愤懑，又为到肃州后众人生计发愁；既忧虑邓党过于谨慎，丝毫不给我们可乘之机，更担忧京中局势、父皇龙体；既怕你记恨我不肯帮我或是浪得虚名，让这场赐婚得不偿失，又怕舅舅不认我这个外甥，不肯出兵相助。不瞒你说，有阵子我几乎夜夜辗转不能成眠……&rdo;

&ldo;自成亲后我便与王爷同床共枕，怎么觉得王爷睡得挺熟？&rdo;赵诩忍不住打断。

轩辕晦瞪他一眼，自顾自道：&ldo;可不知为何，到了肃州后，又是不能进城，又是官吏怠慢，没一桩顺心的事，但我如今心里却安定得多。你说，我是否与肃州有缘？&rdo;

他眼里仿佛带着光，如同西域传来的月光宝石，赵诩一时间有些晃神，&ldo;兴许肃州日后会是王爷的龙兴之地，也说不定。&rdo;

这话实在僭越，轩辕晦不由一惊，赶紧左右环顾，见并无旁人才放下心来，&ldo;慎言！&rdo;

赵诩也反应过来，歉然道：&ldo;我失言了。&rdo;

午后日光正好，轩辕晦打了个哈欠，&ldo;无妨，日后留意些便是。这几日折腾得厉害，不如王妃也一道小憩片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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