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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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出了超市，钱多多问林沂：&ldo;明天你上下午班对吧！&rdo;

林沂&lso;嗯&rso;了一声，全然不知他在预谋着什么，后来是因为走得近了，手背不禁意碰撞到他大腿，低头一看，发现是个盒状的物体装他裤兜里。

他以为是烟，便笑呵呵的问：&ldo;哟，现在知道投我所好了，来，让小爷看看你给我拿了什么烟。&rdo;说着就将手伸进了口袋。

不料掏出来举到亮处一看，竟是一盒&lso;杜蕾斯&rso;。

钱多多索性将左边裤兜外套口袋里的其余三盒也掏了出来，举到他跟前，若有所思的说：&ldo;也不知道哪个牌子好用，于是就一样拿了一盒。&rdo;

他破天荒的臊红了脸，好在天太黑对方看不见，便问他：&ldo;这套你什么时候买的？&rdo;

&ldo;买？那多不好意思啊！就刚才从超市出来前摸黑拿的。&rdo;

林沂鄙夷的看着他：&ldo;头一回听说有人偷套的，你还是离我远点儿，最好别说认识我，被人知道了我丢不起这人。&rdo;

&ldo;说那么难听干什么，超市我家开的，确切来说只能算是拿，前几天我看到了进价表，发现那成人用品店卖得也忒贵了，与其让他挣我的钱，倒不如用自家的，反正也没人知道是我拿的。&rdo;

这时对方已径自与他拉开了距离，他小跑着跟上：&ldo;怎么，你还真要跟我划清界限啊！&rdo;

林扭强忍着笑扭转过头：&ldo;下次，记得别再拿糙莓味的，小爷我不喜欢。&rdo;

钱多多如获大赦，便一把勾住他的脖子：&ldo;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扔了。&rdo;说着就将那盒糙莓味的扔进了垃圾桶。

&ldo;诶诶，你扔了干吗，就不知道换个其他味的，真是个败家子。&rdo;说完又将东西捡了回来，将其妥妥放进钱多多口袋，并语重心长的说：&ldo;其实这东西味道什么的并不那么重要，咱又不怕受孕，理应向&lso;无感&rso;或&lso;刺激&rso;的方向靠拢。&rdo;

接着便滔滔不绝的与他灌输了许多相关知识，使得钱多多茅塞顿开，与此同时还觉得自己在这位老司机面前丢了面子。

过后回过味来，又觉肚里似吃了一大缸醋，一想到眼前的人这一套都是从别人身上学来的，便哪儿哪儿都觉得酸觉得不自在，便有些不满的追讨起陈年旧债来：&ldo;林沂，你在这行究竟洗练了多少年？&rdo;

林沂即刻便领悟了他到底想问的是什么，便揭底道：&ldo;你不就是想问我究竟跟多少人睡过嘛！&rdo;

&ldo;……&rdo;钱多多一时语塞，懊恼的同时又想听到对方交底，可又怕自己承受不住，便矛盾的将对方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堵住：&ldo;过去的事都不提，你只要答应我从今往后只能跟我练，那么我都可以既往不咎。&rdo;

&ldo;既往不咎？&rdo;林沂一哂，似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他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说：&ldo;也不知道是谁死皮赖脸的要缠着小爷不放，这会儿竟还好意思跟我算旧帐跟我既往不咎，钱多多，我实话跟你说吧，小爷打从一开始就不是个良人，所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rdo;

钱多多刚才还似一个撑足了气的气球，可这会却被他尖锐的冷言所戳破，直成了个蔫儿了的皮壳。

勾住他脖子的右手渐渐的滑落下来，钱多多垂着头，昏黄的路灯光线打在他的头顶，地上落下一个被拉得老长、显得有些落寞的影子。

林沂自觉自己是说错了话了，一时口无遮拦便触到情人之间的忌讳，他无意要打击钱多多，只是想让他明白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与此同时也希望他能接纳自己的过去。

&ldo;你说的话我都懂，也没想过要再去找别人，刚才说的你别放心上，就当我一时口快说错话了，你别放在心上。&rdo;

如果记得没错，这应该是他首次同对方服软。

不因做错事而认错，只因在耳鬓厮磨的这些日子里，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在乎，正如热气氤氲的屋子里水蒸气一样饱满，介于眩晕与窒息的中间，不多不少刚刚好。

顺理成章的他也有了回应，哪怕没对方一半的积极和强烈，但也尽可能做到表露出自己的意愿。渐渐从自己的世界末日里偏离，走到能够容纳两人的大道上。

十点刚过的小区死寂死寂的，两人各自伫立在原地，一个在等着对方的追加陈述，一个则在等着对方再次展露笑颜。

林沂觉得有必要再哄哄，便上去拉住他的手，十指交握，并正视对方的脸半是卖乖半是引诱道：&ldo;都说良宵苦短，钱先生你就打算一直站在这里，不陪小爷我上楼去吗？&rdo;

说完还眨了眨眼，瞳仁在隐形镜片的包裹下显得异常水润清透。

钱多多抬起脸，觉得戏演得差不多就应见好就收，于是舒散嘴角，亮出一个能使冰雪都消融的微笑。

其实……你未必不是个良人，只是还没遇到像他这样一个、能让他洗心革面并就此从良的好好先生。

直到凌晨，两人都有些精疲力竭，钱多多才在他耳边轻声说：&ldo;林沂，从一而终这四个字并没有多难，我没叫你现在就给我笃定的答案，但你也不能抱着只试试的态度，最主要是跟我一起努力，正如别人说的，感情淡了没关系，至少还有习惯，而习惯则是能将两人拴得最为牢靠的东西。&rdo;

他希望终有一天，当再想不起自己身边为什么会站一个这样的人的时候，会发现此人已化成布帛菽麦，在时光的罅隙里，在生活的各个角落里都有这样一个人存在，推不开也丢不掉。

这样的想法，用类似于&lso;爱情&rso;这样的陈词滥调来概括会显得过于敷衍，然而除了这个词却又没有更好的解释。

林沂问他：&ldo;钱多多，你觉得爱情是什么？或者相信爱情吗？&rdo;

被问的人低沉一笑，这问题同时算是将两人都给问住了。钱多多想了想，忽然记起破碎故事之心的一句台词：&ldo;有人说爱情是婚姻，是性，是生一大堆孩子，是清晨六点的吻，可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爱情‐‐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手。&rdo;

&ldo;……&rdo;

&ldo;当然，这是塞格林说的，我只是将他的话陈述一遍，并不代表本人意见。&rdo;

&ldo;那你的意见呢，钱多多先生？&rdo;

&ldo;我觉得啊，爱情应该就是那种能使人积极向上、并产生一种只要坚持到底便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想法，就塞格林那样的说好听点叫暗恋，说难听点叫意、y，一点儿意思都没有，爱一个人如果还要躲躲藏藏，可见这爱情还没强烈到能颠覆他的人生观，没强烈到可以击败他的胆怯，也就是说……&rdo;

&ldo;等等，等等。&rdo;林沂将他打断：&ldo;我怎么感觉到有人在借着自己的行为在向我做最深情的表白？&rdo;

钱多多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黑暗中指尖在他脸颊上游离：&ldo;你姑且就这么得意的认为吧！反正你听得越多就越是跑不掉。&rdo;

&ldo;你放心，我这人懒得很，你腿长耐心足，又能跑又能追的，我才懒得跟玩你追我赶的游戏，索性尽早缴械投降，多省事儿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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