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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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第1页）

拜伦穿上一件晨衣，两人一同走进起坐室。他懒洋洋地坐在长沙发上抽烟，她拿着一杯威士忌苏打，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说着话，黄裙的褶子不停地摆动。她是在化妆室里跟他谈的，只不过个把钟头以前，在他们结束了预先温习一下隔天的台词之后。克里弗兰很温和体贴，毫不觉得意外。&ldo;哦，他可真是个聪明鬼！你知道他一上来就怎么说来着？&lso;没错，小鬼，你跟你哥哥去商量，那是做对了。那就是说你已经想要辞职了。&rso;不过，拜伦‐‐这一点也许要叫你认输‐‐他说你是对的。在他抓紧离婚的当儿，我暂且跑开去，这样要好得多。要不然，克莱尔可要在我身上大找麻烦。多谢基督，你到这儿来了。&rdo;

&ldo;都决定了吗？肯定这么办了？你辞掉了？&rdo;

&ldo;一点不错。你说这是不是太好了？&rdo;

&ldo;你几时去给那个死不肯改的家伙工作，他叫什么名字来着？&rdo;

梅德琳想要继续装出一副怒容，但是她的嘴唇绷得越来越紧，终于爆发出一阵大笑。&ldo;死不肯改！说真的，拜伦，你倒是个唱滑稽的。斯普雷雷根有什么难说的呢？&rdo;

&ldo;对不起。你什么时候上他那儿去干活呢？&rdo;

她还在格格笑个不停，&ldo;下个月。我给莱尼去过电话，他也同意，并且‐‐&rdo;

&ldo;且慢。下个月？&rdo;拜伦坐直身体，两条长了毛的赤裸的小腿一下子落到地板上。

&ldo;好哥哥，当然。我得有一个月通知辞职的时间。我不能拍屁股就走，那岂不成了孩子家。&rdo;拜伦一拳头砸在咖啡桌上，书本和烟灰缸都跳了起来。梅德琳吓了一跳，也提高了喉咙。&ldo;哦，你教我受不了！你怎么这样不讲道理？难道你和爸爸不要有人接替就可以离开兵舰，一走了事吗？&rdo;

拜伦一家伙站了起来。&ldo;见你的鬼，梅德琳，你想拿克里弗兰干的鬼把戏来跟我做的工作比吗？跟爸爸做的工作比吗？跟华伦的贡献比吗？我再去找这家伙。&rdo;

&ldo;别！我不要你去！&rdo;梅德琳开始哭了。&ldo;哦，想不到你会这么粗暴！这么残酷！我提到华伦吗？&rdo;

&ldo;该死，没有，打我到达这儿以后你都没提过。&rdo;

&ldo;我受不了！&rdo;梅德琳尖声叫嚷，朝他挥动拳头，泪如泉涌。&ldo;你也受不了！哦，天哪，你为什么要提他？为什么？&rdo;

这一阵急风骤雨把拜伦压倒了，他嘀咕了一声&ldo;对不起&rdo;，想要伸出手臂去抚慰她。

她退缩开去，用一只颤抖的手把眼泪擦干。她的声音还在抽咽，但是强硬坚决。&ldo;我的工作对我是重要的，拜伦，对千百万人民也是重要的。千百万！它是老老实实的工作。你想把我压服，可你没这样做的权利。你不是爸爸。就连他也没这个权利了。我已经不是十六岁的孩子。&rdo;

房门开了，罗达走了进来，捧着大包大包的东西。&ldo;嗨，孩子们，我把贝弗利希尔斯铺子整个买下来了！像台风一样席卷威尔夏大街！他们得花几个星期清扫残迹！拜伦，我渴得要死，给我好好调一大杯杜松子酒苏打水，你肯吗，亲爱的？&rdo;她走进她的卧室去了。

&ldo;哦，上帝。&rdo;梅德琳轻声说，擦着眼睛。她母亲进来的时候她便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ldo;去洗个脸，梅蒂。&rdo;

&ldo;是。给我也再调杯酒。要浓的。&rdo;

罗达换了件新的鲜艳的印花晨服，马上到小厨房里去找拜伦说话了，他正在里面调酒。&ldo;亲爱的，你真的今晚就回潜艇学校去吗？那真教人太难受了。我还没好好瞧你一眼呢。&rdo;

&ldo;我今晚在这儿陪你，明天一大早开车走。下星期天我再来。&rdo;

&ldo;哦，好极了！你和梅蒂两个使我起死回生了，确实是这样。在华盛顿我觉得好像是在坟墓里一样。我买了一大堆这些加利福尼亚衣服，又漂亮又轻快，式样都不相同。这儿的人做出来的货色真教人喜爱，打仗也好，不打仗也好。我买了满满一衣橱的衣服去夏威夷穿。我存心要叫爸爸大开一下眼界。&rdo;

&ldo;你想你准到得了那儿吗？&rdo;

&ldo;哦，准到得了。准到得了。总有办法的，亲爱的，我是下定决心了‐‐哦，谢谢你，乖孩子。我想还是先上游泳池去泡一下再喝这杯酒吧。&rdo;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在一起呷着酒，梅德琳便用和解的口气说：&ldo;拜伦，你真打算在潜艇学校受训完毕就去瑞士？海军会准许吗？&rdo;

&ldo;我不知道。这要取决于我能从国务院和驻罗马的使馆打听出什么结果。除非到了非要向海军提出不可的时候，我不会跟海军打交道的。&rdo;

她朝他的扶手椅走去，在扶手上坐下，抚摸他的面孔。&ldo;瞧，别对我这么狠心。&rdo;

&ldo;你不能再干上两个星期就走吗？&rdo;

&ldo;相信我，拜伦。你给我帮了大忙。这件事会办妥的，我可以发誓。&rdo;她妈妈穿了一件游泳衣，拿着一条大毛巾出来了，梅德琳的声音立即变得响亮而高兴。&ldo;嘿，妈妈，好消息！你猜得着吗？我要上环球影片公司去工作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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