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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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第1页）

&ldo;我这儿有件事情要叫你吃惊，&rdo;她说，一面便把路易斯放下站在棕色草地上。&ldo;向他伸出胳膊。&rdo;

拉宾诺维茨照办了。她放开手，路易斯的圆脸蛋神情十分紧张兴奋，趔趔趄趄地迈了几步，便跌进巴勒斯坦人伸出来的手臂中，一阵大笑大嚷。拉宾诺维茨将他一把抱了起来。

&ldo;他还开始会说话了呐，&rdo;娜塔丽嚷道。&ldo;想不到，这都是一个星期里发生的！也许是因为科西嘉的空气。我原来还担心养了个白痴。&rdo;

&ldo;真是瞎说。&rdo;杰斯特罗有点发火。

&ldo;说句话吧。&rdo;拉宾诺维茨要求路易斯，这孩子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路易斯的手指点着拉宾诺维茨的鼻子。&ldo;爸爸。&rdo;

娜塔丽刷地红了脸。就连本来一声不吭地坐着的卡斯泰尔诺沃夫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娜塔丽张嘴吸一口气。&ldo;哦，上帝！我常给他看他父亲的照片。&rdo;

路易斯看见他把大家都逗乐了，很是高兴，便放开喉咙叫喊：&ldo;爸‐爸！爸‐爸！&rdo;指着卡斯泰尔诺沃，也指着杰斯特罗。

&ldo;别胡闹了，够了，你这小东西！&rdo;

老东家和帕斯卡尔都穿了干庄家活的衣服吃饭。帕斯卡尔头发散乱，沾满了尘土，身穿一件山羊皮上衣，又向娜塔丽做了几次瓦伦蒂诺的表情。在他父亲面前他直到现在都还算是小心的。她于心不安地觉得，这样的装束倒是衬托出他的俊美了，她也不断地偷眼观察拉宾诺维茨，可是看不出他是否注意到了。餐桌上谈的都是关于战事的消息。加福里老头说，科西嘉最新的谣言认为所有关于北非的暗示都是故作疑兵之计。盟国将要进击挪威，打通斯堪的纳维亚和芬兰，和俄国人连接起来。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除列宁格勒之围，开辟一条畅通无阻的供应线，向红军运送租借物资，并且在接近柏林的地方部署盟军轰炸机。不知拉宾诺维茨先生以为怎样？

&ldo;我不相信将要进攻挪威的这种说法。时令太晚了。我和你儿子曾在同一艘货轮上服务，有一次十一月里到达特龙黑姆港口。因为海面结冰，我们被困在那里好几个星期。&rdo;

&ldo;奥朗杜丘跟我们说起过这件事，&rdo;加福里说，伸手拿过石雕的酒壶，把拉宾诺维茨的杯子和他自己的杯子都斟满了。&ldo;他还告诉了我们一些别的事情，例如伊斯坦布尔的那件小小事故。&rdo;他向拉宾诺维茨举杯。&ldo;只要你活在人间，这所房子永远欢迎你光临。多谢你给我们送来了美国的大作家和他的朋友们。&rdo;

杰斯特罗说：&ldo;我觉得我们成了你的负担。&rdo;

&ldo;不。你们可以住下去，先生，直到我们一起得到解放。现在，帕斯卡尔和我得再去干活了。&rdo;

他们站起来离开餐桌的时候，娜塔丽悄悄对拉宾诺维茨说：&ldo;我一定得跟你谈谈。你有时间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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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188节就那么坐着字数:2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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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好的。&rdo;

他跟她一起走到外面街上，沿着小石块铺砌的高陡的踏级走上去，这条路一直通到那座颓圮的古堡，它的大门洞开着。&ldo;我们爬上去好吗？&rdo;她说。&ldo;顶上面好看极了。&rdo;

&ldo;行。&rdo;

&ldo;伊斯坦布尔是怎么回事？&rdo;她问，他们已经沿着一道贴着内墙的石梯拾级而上。

&ldo;没什么大事情。&rdo;

&ldo;我想知道。&rdo;

&ldo;哦，好吧，奥朗杜丘这小子每当我们船到港口总爱大喝一通，闹点儿事。这是在他结婚成家之前的事了。我正在甲板上修弄一部坏绞车，快半夜了，我看见他摇摇晃晃地从码头上走来。几个流氓上去把他摁住了。这些码头上的水老鼠都是些胆小鬼，他们专拣酒醉的人欺，我便拿了一根撬棍跑过去，把他们打散了。&rdo;

&ldo;啊呀，你岂不是救了他的命。&rdo;

&ldo;也许只是他的钱。&rdo;

&ldo;所以加福里一家对我们客客气气，都是为了你的缘故。&rdo;

&ldo;不，不。他们都参加了抵抗运动，全家人。&rdo;

一块平地上挤满了棕色的野草，一座没有房顶的灰墁建筑的架子，窗洞上还有铁栅，几只山羊在断垣残壁间随意来去。

&ldo;警卫室，&rdo;拉宾诺维茨说。&ldo;现在是毫无用处了。&rdo;

&ldo;给我说说&lso;伊兹密尔号&rso;。&rdo;她说，带领他穿过平地走上一道通向高处的梯级。

&ldo;&lso;伊兹密尔号&rso;？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rdo;他摇摇头，显得伤感和懊恼。&ldo;我们启航的时候，天气倒是不坏，到了我们抵达海法的时候，可真是老天无情。我们得在狂风暴雨的深夜里把船上的人卸到小船上去。该死的土耳其船长趁机捣乱，以辞职相要挟。有几个人掉到水里淹死了，人数不多，确切数字我也不知道。人们一上了岸，便走散了。我们根本没法清点人数。&rdo;

娜塔丽一本正经地问他：&ldo;这样看来，我从船上下来，还是做得对了？&rdo;

&ldo;谁知道呢？现在你是在科西嘉了。&rdo;

最高处的梯级很陡峭，已被游人踩得深陷下去。他气喘吁吁，说话也慢了。&ldo;马赛的美国总领事知道你们在这儿。他名叫詹姆斯-盖瑟，是个好人。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是个讲道理的人。领事馆里也有几个坏蛋。他亲自处理你们的问题，严格保守秘密。你们的证件全部弄好之后，你们就去马赛，到达的当天就要上火车去里斯本。这是盖瑟的主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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