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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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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236节老头心血来潮字数:2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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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格看上去浑身上下还是那么一副坐山为王的神气：高大、魁梧、健壮，满头灰白的头发，还有指挥战列舰一年的经历（在大西洋服役，也够好的了），如今在人事局身居最高职位。迪格的将军头衔已是十拿九稳，帕格拿不定主意他自己在布朗的眼里会是何等样人。但是他从来都不曾在这位飞黄腾达的老朋友面前觉得抬不起头，现在也是如此。他们在握手和相互打量对方的时候彼此领会了许多不待开口的话语。事实上，帕格使布朗上校想起了他家后院里的那棵橡树，虽然经受过雷电轰击，但仍生机勃勃，每年春天枯干上无不新绿满枝。

&ldo;华伦可真叫人心碎。&rdo;布朗说。

亨利强压下感情，费劲地点燃了一支香烟。布朗只好再往下说：&ldo;还有&lso;加利福尼亚号&rso;，接着又是&lso;诺思安普敦号&rso;，天啊！&rdo;他以无可奈何的同情在帕格的肩上捏了捏。&ldo;请坐吧。&rdo;

帕格说：&ldo;是啊，有时候我也对我自己说，我不是志愿报名投生人世的，迪格，我是应征入世的。不过，我还很好。&rdo;

&ldo;罗达呢？你看她的心情怎样？&rdo;

&ldo;非常好。&rdo;

&ldo;拜伦呢？&rdo;

&ldo;正从直布罗陀返回，派到新建的潜艇上去，我听说是这样。&rdo;帕格仰头来面对故友，在烟雾中乜斜着眼。&ldo;你真是青云得意啊。&rdo;

&ldo;我还没听到过大炮怒吼哩。&rdo;

&ldo;缺人打仗的地方还多着呢。&rdo;

&ldo;帕格，你的情绪恐怕难免要受到苛责，但是我希望你的想法是正确的。&rdo;布朗上校戴上角质框子的眼镜，开始翻阅扣在文件夹板上的电文，抽出一份来递给帕格。&ldo;我想你问起的是这个，对吗？&rdo;

发件人：太平洋舰队司令部

收件人：人事局

要求委派前诺思安普敦号舰长维克多亨利海军上校军号4329担任本司令部参谋职务尼米兹。

帕格点了一下头。

布朗剥开一片口香糖。&ldo;我得戒烟。血压高。简直要我的命。&rdo;

&ldo;快说吧，迪格，派我去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的命令通过了吗？&rdo;

&ldo;帕格，这份电报是不是你回国的路上搞的花样？&rdo;

&ldo;我可没搞花样。是斯普鲁恩斯突然向我提出的。我自己也大吃一惊。我原来以为丢掉了军舰，我可该倒楣了。&rdo;

&ldo;为什么？你是在战斗中被击沉的嘛。&rdo;在帕格探询的目光下，布朗不停地嚼着口香糖，高大的身子跟着转椅移动。&ldo;帕格，据乔可-拉金说，你去年推辞了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的参谋职务。&rdo;

&ldo;去年是去年的情况。&rdo;

&ldo;你有没有考虑过，为什么要你最优先搭乘飞机回来？&rdo;

&ldo;你说吧。&rdo;

布朗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气，慢吞吞地说：&ldo;那个……大人……白宫……老爹。&rdo;接着压低声音说：&ldo;好家伙！是大老板本人。你得马上就去向他报到，插上印第安人的羽毛，身上涂满出征的油彩。&rdo;布朗不禁为自己的幽默笑出了声来。

&ldo;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ldo;哦，该死，给我一支烟吧，谢谢。&rdo;布朗猛吸着烟，眼睛鼓了出来。&ldo;我想你是认识斯坦德莱将军。驻俄国大使。&rdo;

&ldo;当然认识。去年我在哈里曼代表团里面跟他同去俄国。&rdo;

&ldo;一点不错。他已回国同总统磋商。甚至在&lso;诺思安普敦号&rso;沉没之前，卡顿少将就从白宫打电话给我们，焦急地询问你的情况。斯坦德莱也一直在打听你能否脱身出来。因此才给了你头等优先权。&rdo;

帕格竭力不使自己的声音流露出烦躁不安，&ldo;尼米兹在这里应该比斯坦德莱更有分量一些。&rdo;

&ldo;帕格，我得按上面的指示办事。你应该去找拉斯-卡顿，约定了时间和总统会面。&rdo;

&ldo;卡顿知道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的来电吗？&rdo;

&ldo;我没告诉他。&rdo;

&ldo;为什么不告诉他？&rdo;

&ldo;没人要我告诉他。&rdo;

&ldo;好吧，迪格。那就请你把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的电报内容通知卡顿吧。今天就告诉他。&rdo;

两人冷眼相对较量了瞬间。迪格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说：&ldo;你这不是要我驶出列队。&rdo;

&ldo;怎么？你不向白宫报告太平洋舰队司令部要我，就是一条废舰了。&rdo;

&ldo;荒唐，帕格，别跟我瞎扯了。宾夕法尼亚大街的那位大人物只要捻捻手指头，我们在这里就得团团转。别的事情都无所谓。&rdo;

&ldo;可是这不过是比尔-斯坦德莱老头心血来潮，你说的。&rdo;

&ldo;很难说。还是你见到拉斯-卡顿的时候，你自己向他说一下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的事吧。&rdo;

&ldo;不行。他必须接到人事局的通知才算数。&rdo;

&ldo;谁说一定要通知他。&rdo;布朗上校面有愠色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维克多-亨利像进行语言练习那样一字一句地说：&ldo;我必须，你必须，他必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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