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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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德龙才多大年龄啊？&rdo;徐郑氏说，&ldo;咋会和大肚子，和赌什么的搭界呀！要说去跟他闺女秀云玩儿还差不离。你没看见人吧，那闺女越长越像她娘哩，真俊俏。要不咱爹活着时，主张给德龙和她定娃娃亲呢。&rdo;

&ldo;得，得。&rdo;徐德富不耐烦，说，&ldo;一个德中的童养媳够粘手，够闹心的了，再来个娃娃亲。&rdo;

第四章亲历匪巢（10）

徐郑氏说她看二嫂和佟大板子有那么点儿意思，她给他做鞋，缝兔子皮手闷子（五指不分开的棉手套）。

&ldo;哦，那倒是不错。佟大板子咱知根知底，人满本分，挺勤快的，过日子是一把好手，二嫂跟了他，还真遭不着罪。&rdo;他说。

&ldo;只是二嫂自己做不了主，终归主意还得你当家的拿。&rdo;她说。

&ldo;可这事儿……&rdo;徐德富面现为难之色。

&ldo;爹不在了，无父从兄，婚姻大事你不做主谁做主？&rdo;徐郑氏设身处地为弟媳妇二嫂着想，说，&ldo;老是顶着个空牌位，年纪一年大起一年，这么着没白没日地熬着怎么行啊？&rdo;

&ldo;归根结底还是二嫂自己定乾坤，等不等德中，尊重她的意愿。&rdo;徐德富不是推托，而是尊重，&ldo;她自己不提出来找人，我是不能先开这个口的，好像我们要撵她嫁人似的。&rdo;

&ldo;可也是。&rdo;徐郑氏想想当家的话也不无道理，她慨叹二嫂的爹不正经，不知不觉拐到徐大肚子的女儿身上，说，&ldo;秀云这孩子命够苦的，摊上个没正事的爹，输耍不成人。&rdo;

&ldo;徐大肚子还算是人吗，天良丧尽。&rdo;徐德富极不愿意地说到他，摆摆手道，&ldo;别提他，疤瘌人（使人不愉快）！&rdo;

獾子洞村子中的一块空地，也算乡村广场，村子里集个会啥的，可容纳一两百人，以后的故事还会讲到它，日本人召集村民开会什么的要到这里来。平常，则是孩子们的乐园，乡村的孩子们会玩，名堂很多。此刻，一群孩子做一种儿戏‐‐扯轱辘圈。

徐德龙和徐秀云手牵手，开心地玩耍。大人眼里两个孩子挺对心情，乡村不常用什么青梅竹马，接近这一词汇的是：光屁股娃娃。

孩子们拉成一个圆圈，边旋转圆圈边唱：

&ldo;扯呀，扯轱辘圈哪，家家门后头挂红线哪！红线透啊，马家的姑娘二十六啊！穿红袄啊，甩大袖啊，一甩甩到门后头啊！门后透啊，挂腰刀啊；腰刀尖哪，顶大天哪；天打雷啊，狗咬贼呀，唏啦哗啦一大回。&rdo;此游戏最故事的地方是唱完歌谣，大家松手，然后两两相抱。

徐德龙没松手前就选定了目标，他要抱徐秀云，十四岁这年徐德龙要拥抱她的愿望非常强烈，抱她就如抱一条大鱼，光滑且活蹦乱跳。徐秀云没怎么想，玩嘛，他来抱她，就与他相抱在一起。

&ldo;你脸好香啊。&rdo;徐德龙得手后，说着游戏以外的话，鼻子闻她脸蛋儿动作有些夸张。

&ldo;我搁艾蒿水洗的脸。&rdo;徐秀云似乎没到羞涩年龄，竟然送过脸来：&ldo;闻吧，使劲闻。&rdo;

徐德龙扳过徐秀云，鼻子贴到她脸颊上嗅，同闻一只成熟的水果一样。

有一条喷气的小虫在两颊上爬来爬去，徐秀云闻到了小虫有股蒜味儿，脸被它弄得痒痒的，她无拘无束地咯咯笑个不停。

村子中看到这一幕的大人是二嫂，她望此情景，未忍心破坏他们，默默地站了一旁，又不能走开，她来叫徐德龙的。

或是下一个游戏开始，他们俩才放开手，样子恋恋不舍。

&ldo;德龙，大哥叫你回去。&rdo;二嫂走近一步说。

大哥的话他要听的，他对徐秀云说：&ldo;我大哥送我去学算盘，过几天我们还玩扯轱辘圈。&rdo;

&ldo;不行，过几天我家搬走啦。&rdo;徐秀云说。

&ldo;搬哪儿去？&rdo;

&ldo;爹没说，反正好远好远。&rdo;

&ldo;远也不怕，我家有马。&rdo;徐德龙天真地说，&ldo;我骑马去找你玩。&rdo;

&ldo;不行，那太远。&rdo;徐秀云觉得徐德龙骑马去找她玩不可能，爹说他们去的地方，要爬山，要过河，十分遥远。

&ldo;德龙，&rdo;二嫂说，&ldo;快回去吧，大哥该着急啦。&rdo;

二嫂牵着四小叔的手，徐德龙一步三回头地看徐秀云，她说，&ldo;四弟，你和秀云投情对意。&rdo;

&ldo;啥是投情对意，二嫂？&rdo;

&ldo;投情对意，就是两个人你看我好，我也看你好……嗯，长大你就明白啦。&rdo;

第四章亲历匪巢（11）

投情对意？徐德龙顽皮地道：&ldo;你和佟大板子算不算投情对意？&rdo;

&ldo;小打路鬼，你短捶。&rdo;二嫂挥拳吓唬他。

&ldo;逮不着，干挠毛！&rdo;徐德龙挣脱，逃跑，嘴还不闲着，&ldo;你给佟大板子做鞋！&rdo;

&ldo;胡吣！&rdo;二嫂拾起一根玉米秆，追撵徐德龙进大院道，&ldo;打断你的腿……&rdo;

&ldo;呦，恁凶啊！&rdo;徐郑氏差不点儿同二嫂撞上，打着俚戏（开玩笑）道，&ldo;啥事要打断人家的腿呀？&rdo;

&ldo;大嫂你说这小败家孩，&rdo;二嫂怒不起来，笑不起来，说，&ldo;他说我和佟大板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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