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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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言昭含刚想说话，身后传来孟透的声音：&ldo;不用，我已经回来了。&rdo;

言昭含站起身来，伸手去触碰他：&ldo;三哥。&rdo;

孟透握住他的手，按着他的肩让他坐下，道：&ldo;是我，让你担心了。&rdo;

&ldo;我今早想出门买些菜做饭的，结果刚出门就碰上了官差，于是去了趟衙门。他们没对我怎么样，问了几句话就把我放出来了。&rdo;

孟透将一小箩筐菜搁在了桌上，&ldo;我刚刚买完了东西才回来。&rdo;

婆婆问道：&ldo;你是孟言的兄弟？&rdo;

孟透听了这名字微微一愣：&ldo;是。&rdo;

言昭含道：&ldo;三哥，这位是祝婆婆。我在茶摊子里帮这位婆婆做些事，这一年多以来都是她在照顾我。&rdo;

婆婆的语气带了些埋怨：&ldo;你这个兄长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久才来找他。他一个人这么可怜，眼睛看不见，身体也不好，东街那个恶霸还经常欺负他。你们家一年来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rdo;

&ldo;是我的错，我今后一定会照顾好他的。&rdo;孟透对祝婆婆说，&ldo;这么长时间，多亏您照顾他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rdo;

&ldo;没多大的事，你别挂心上。我看着他也像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样。&rdo;婆婆说，&ldo;前些时候啊，我给小言张罗了一门亲事，想着这个姑娘可以照顾他。现在你这个做哥哥的来了，这就是你们自家人的事情了。&rdo;

孟透看向言昭含：&ldo;亲事？&rdo;

&ldo;嗯，&rdo;言昭含似有察觉孟透的目光，抓住了他的手臂，&ldo;是……是镇上的一个姑娘。&rdo;

&ldo;那姑娘就是相貌差了些，心肠很好的，人也很贤惠。&rdo;婆婆问，&ldo;小言啊，你还心悦那个姑娘吗？&rdo;

言昭含感觉到孟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脸上，将他的衣袖抓紧了些，张了张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孟透牵起他的手：&ldo;婆婆，这件事儿我们再说，我弟弟胃不太好，我得先回去给他做午饭了。&rdo;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孟透将&ldo;弟弟&rdo;两个字咬得有些重。

婆婆连连说好。

中午日头烈得很，孟透引着他走到阴凉处，不说话，十指扣住他的。言昭含感受得到，孟透一直在为他挡住炙热的光芒。

好像年少起就是如此，只要孟透在，他就会感到很安心。

他坐在院子中，孟透在厨房里忙活半天，出来招呼他吃饭。

言昭含问道：&ldo;三哥，你不是离开镇子了吗，怎么又回来了？&rdo;

孟透夹了一小块鱼肉喂到他嘴里：&ldo;我先前见了言尔，她说你和你娘曾经住在这个云栖镇里。我在这儿找了一圈都没碰见你，刚坐船离开到了外头，就收到了探子的信，说你就在这个镇上。&rdo;

言昭含想去拿碗和筷子：&ldo;三哥，我只是眼睛看不见了，我自己可以吃饭。&rdo;

孟透没肯给他：&ldo;我在了，你就多依赖我一些。&rdo;

他执拗地给言昭含喂完了一餐饭。菜的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

孟透搬了张藤椅，让言昭含睡了些时候。他避着光影，在树影下侧身而睡，像是回到了多年前在沉皈时的夏天。

当时的蝉声也是这般聒噪，他的猫也聒噪，在他怀里&ldo;喵喵&rdo;地叫唤个不停。

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睡得酣然。

言昭含醒来后日头已不那么烈，第一件事就是喊了孟透。他的声音很近，就在言昭含的身边响起。

孟透说：&ldo;我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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