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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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那妇人看了看他们的装束。他们像是名门世家出来的公子。妇人稍稍放下心，叮嘱道：&ldo;吃完赶紧回房里来。&rdo;

小孩子乖乖地点头。

她这才由宋景然扶着上楼去了。

可过了不久，宋景然就匆匆地跑下了楼，让孟透跟他一起上去。他说：&ldo;孟三哥，那个人的脸色我越看越不太对，他跟我们在立湘楼见到的那些人很像，脸色是铁青的，没有一点血色。&rdo;

孟透听闻后，立马带着言昭含和小孩一同跟着上去。这时，原先出去的那位伙计也领着一位大夫上了楼。几个人一起挤到了客房里。

孟透一看床榻上躺的那个面色如土的男人，心中猜了个大概。

妇人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满脸都是泪痕：&ldo;他昨天出去前还是好好的，今天早上我醒来一看，他就这样了。&rdo;

宋景然小心翼翼地问道：&ldo;夫人，您家相公昨晚是不是去了立湘楼？&rdo;

妇人想了想，道：&ldo;是的。我怀了孩子，不便行房事，又架不住他的央求，让他去了花楼。谁晓得他会变成这副样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孩子该怎么办啊……&rdo;她说着忍不住痛哭起来。

上了年纪的老大夫给她相公把了脉，拈着花白的胡须道：&ldo;脉相很乱，气血不足，我开个方子，他需要好好调理。&rdo;

宋景然心想，这一调理，估计是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了。平常的人被吸食了精气，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恢复。

那大夫总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但他狮子大开口，出诊要了二两银子，开方子又要了二两银子。妇人只得付了，又拜托那伙计照方子去药房抓药。

孟透忽然开口：&ldo;夫人，请问您知道在立湘楼玩乐一夜的花销是多少吗？&rdo;

妇人眼眶里还留着泪水，听到他这样发问，心里有些不安：&ldo;我不清楚，但是我相公向来很是节俭的，这次我们出来，他都没有带个侍候的婆子……&rdo;

孟透点点头，道了声&ldo;不打扰了&rdo;，带着言昭含出来。他对言昭含说：&ldo;我待会儿就得去趟立湘楼。我会跟伙计说好，让他准备好午膳端进房间来。你乖乖吃饭，好吗？&rdo;

他淡笑着点点头：&ldo;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些。&rdo;

宋景然紧跟其后，看着孟透亲昵地刮了言昭含的鼻子，道：&ldo;你们两兄弟感情真好。我也好想要个兄长。&rdo;

孟透搭着言昭含的肩膀爽朗地笑。宋景然觉得这种笑意味不明，但他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他们去立湘楼的路上，孟透对他道：&ldo;与楼里寻常的姑娘的姑娘待上一晚，需要六百两。与花魁姑娘待上一夜，需要上千两。&rdo;

宋景然吃惊：&ldo;需要这么多啊！那人看上去不像是有钱的老爷啊。&rdo;

&ldo;他的衣物虽然有些陈旧，但却是上好的绸缎。那位夫人的装扮虽简洁，首饰却都十分精致，也不是普通人家负担得起的。而且她出手也算是阔绰。他的家中应当较为殷实，只是大概如同那夫人所说的，他很节俭，可能还是个视钱如命的吝啬鬼。&rdo;

宋景然气愤道：&ldo;他不舍得花钱请个婆子照顾有孕在身的妻子，却舍得花重金在花楼鬼混，这个人真是够了，活该他变成这个鬼样子……你刚刚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那位夫人？&rdo;

孟透轻笑道：&ldo;何必说出这些实话，让大家都不愉快。那夫人已经够可怜的了。当务之急是除掉媚骨。&rdo;

立湘楼已经出现在不远处了，孟透加快了步伐。宋景然茫然地跟着他：&ldo;媚骨是什么？&rdo;

&ldo;一种吸人精血的阴灵。&rdo;孟透疑惑道，&ldo;你不知道那叫&lso;媚骨&rso;？&rdo;

宋景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ldo;原先不知道，现在知道了。&rdo;

第17章云不栖09

鸨儿用丝绢擦着额角的汗，赔笑道：&ldo;真是对不住啊。却棠姑娘这些天不接客。换个姑娘陪公子？立湘楼里还有翠君文丹媚娘，个个都是才貌双全……您随意挑？&rdo;

&ldo;那常洳姑娘呢？&rdo;

她为难道：&ldo;常洳姑娘白日里休息，陪不了您。&rdo;

孟透温和笑道：&ldo;无妨，那我等她到夜晚。&rdo;他说罢，径直走进了楼里，躲了一路热情的莺莺燕燕。

他照旧在楼中与翻窗进来的宋景然会合。他们碰头后就顺着长廊走往后院。

院子淡雅别致，种了好些花木。正是午后，几乎没有人来往。因此他们一路都没有受到阻拦。

&ldo;孟三哥，那个媚骨是怎么吸人精血的，直接把人打晕了然后吸食阳气吗？&rdo;

孟透一怔，脚步依旧轻快：&ldo;你是没看过志怪故事还是没有谈过情爱？&rdo;

宋景然脸红，嗫嚅道：&ldo;啊？我不明白，这跟志怪小说还有是否谈过情爱有什么关系？&rdo;

&ldo;没什么，&rdo;孟透笑道，&ldo;你觉得常洳姑娘和却棠姑娘谁更漂亮，你更喜欢哪一位？&rdo;

&ldo;啊……我觉得却棠姑娘漂亮一些，但是我更喜欢常洳姑娘，她看上去比较……嗯……温柔？对，温柔好亲近。&rdo;宋景然问道，&ldo;那你呢孟三哥，你更喜欢哪一位？&rdo;

孟透侧身看他一眼：&ldo;你觉得却棠姑娘和我弟弟孟言相比，哪个更好看？&rdo;

&ldo;……这个怎么比得来。不管怎么说，孟言是男子。&rdo;他想了想，&ldo;如果非要比的话，我还是觉得孟言好看。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阵清风，干净清爽。&rdo;

&ldo;那不就得了。&rdo;

宋景然有些烦躁地挠挠头：&ldo;诶呀，我怎么老是听不太懂你的话。我这个人直肠子，听不得弯弯绕绕的话。&rdo;

&ldo;男人来这种地方，自然是来风花雪月的，你以为都跟我们一样只听听小曲儿？&rdo;孟透负手走下台阶，靠近望月楼，压低了声音，&ldo;媚骨靠与男人欢好，摄取男人的精血。你回去看看《夜行录》。&rdo;

他点点头：&ldo;好好好，我回去一定补看这部书。&rdo;

孟透上前敲门，每敲三次停顿一会儿，听里面的动静。可是一直没有人来开门。

他想到现在这个时候不方便直接喊人。他不知道那位却棠姑娘第几层楼休憩，于是后退几步，拿衣袖遮住光，抬头望上去：&ldo;你看看第三层的那扇窗上，是不是挂了什么。&rdo;

宋景然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回道：&ldo;是个风铃。&rdo;

&ldo;姑娘喜欢在卧房窗上挂风铃。就这一层了。&rdo;说罢，孟透就掠身上了楼，白衣翻飞间，轻松落在了第三层外侧的窄廊上，跟宋景然打了个手势，让他在下面等。宋景然看得发傻，他怎么做到这么潇洒迅速的。

孟透叩了几次窗。不一会儿，有个丫鬟打开了窗，一看到他，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不停地拍着胸口道：&ldo;吓死我了吓死我了……&rdo;

他跳进了房间里，转身关好窗子。却棠姑娘原先坐在妆台前，这会儿站了起来，惊诧地看着他：&ldo;你是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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