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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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人鱼紫金色的眼珠就像鱼类那样骨碌转动了一下，滑过她的方向，然后阖上半个眼睑，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无比惊悚的笑容！刚刚还美如妖精的人鱼，口腔裂开的时候竟一直分到耳根之下！而且活活裂成了四瓣！里面露出血红和暗紫色的舌头，以及尖厉得仿佛食人鱼的三排牙齿！

裂嘴女的恐怖传说高大胖同学今天不幸体验了临场版！再次连退三大步，高大胖直接贴在了墙上浑身寒毛倒竖！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ldo;人鱼可是很凶猛的动物，虽然它们有着天籁一样的歌声。&rdo;

随着嘶嘶的机械声，欧德的悬浮轮椅从楼上缓缓驶下来。懒洋洋的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高大胖，欧德不屑的哼了一声，&ldo;希望你以后喂它的时候不要被咬掉手指。&rdo;

&ldo;它，它是肉食动物？！&rdo;高大胖惊讶的张大嘴，贴着墙壁快速往远处挪了挪！

欧德鄙视的瞥过来，&ldo;身为杂食动物的你有什么资格这么震惊？&rdo;

&ldo;起码我不会咬住你的手指从你的骨头上剔肉吃。&rdo;高大胖紧紧盯着水箱里的诡异生物，&ldo;有三排尖牙还吃肉……这家伙哪里优雅啊？&rdo;

&ldo;它们的歌喉。&rdo;驱动轮椅贴近水晶箱，欧德抬起枯瘦的手隔着透明箱壁轻抚了一下人鱼的轮廓，&ldo;还有它们游动的样子。甚至它们本身，都是造物主的奇迹。&rdo;

小人鱼仿佛听得懂欧德的赞美一样，绕着水箱游了一圈，在水中做了个摇摆舞一样的动作，然后游回欧德手边，亲昵的蹭了蹭箱壁……

&ldo;从生物学上说，人鱼是最接近血族的生物。它们甚至能模仿血族的语言，虽然只是一些不连贯的单词，但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可以说话了。&rdo;欧德转头看高大胖，&ldo;知道吗？人鱼的歌都是预言。不过一般它们只用人鱼的语言歌唱，豢养它们的主人为了能听懂预言内容，通常都会教它们自己的语言，所以刚刚它才会用血族语歌唱。&rdo;

&ldo;咦？刚刚那个是预言？&rdo;高大胖愣愣，&ldo;可是它说的根本不成句子啊……&rdo;

&ldo;条理清晰言简意赅的那是科学报告。人鱼的歌就是那样，通常是几句诗歌一样押韵的短句，至于含义，要听的人自己去体会。&rdo;欧德耸耸肩，&ldo;还记得它刚刚唱了什么吗？&rdo;

高大胖摇摇头，&ldo;我被吓了一跳，没听仔细。好像有提到什么&lso;死&rso;啊，&lso;谁&rso;啊，&lso;方向&rso;啊之类的字眼……嗯？等等，难道它对着谁唱就是在预言谁吗？！&rdo;

&ldo;一般来说是这样。&rdo;欧德打了个呵欠，&ldo;一般人很难有机会听到有关自己的预言，你有幸听到了居然还没听清。现在只能祈祷它什么时候心情好再给你唱一遍了……&rdo;

高大胖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ldo;还是不要了。我宁愿它不要唱。如果已经知道未来，活着未免太没意思了。&rdo;

已经准备回实验室的欧德回头看她一眼，&ldo;你错了。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做好准备，趋利避害，这才是预言存在的意义。&rdo;

&ldo;是么……可是，有谁敢肯定这些预言都是准确的吗？含糊的诗句，随便听的人怎么理解……那如果预言错了呢？如果听的人理解错了呢？你说做好准备，可是谁知道怎样的准备才是对的？如果能否正确准备只是个五五分的概率，那么知道或者不知道未来又有什么区别？&rdo;

高大胖抬头看看老人，轻声说：&ldo;以前……在地球毁灭之前，很早就有各种预言，说什么时候末日会到来。可是这些预言大部分都是假的。于是渐渐的，人们不再相信预言了。可是那个夹杂在其中的真正的预言，有一天却突然应验了！欧德，你的星球没有毁灭过，所以永远不会理解那种感觉……真的体验了预言的人们，不会感激那个预言的存在，绝对不会。无论它是真是假，都让人痛恨！&rdo;

老人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ldo;明天我去集市上卖掉它。&rdo;高大胖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

高大胖并没有卖掉人鱼。

因为第一，在这个最高执政官才只有男爵封号的小镇上，根本没有豪华到可以买卖珍稀人鱼的菜市场……而第二，当天晚上，高大胖就在电视上看到了捉拿自己的悬赏。

&ldo;看来你要改变造型了。&rdo;欧德事不关己不咸不淡的说。

高大胖无力的关掉电视，&ldo;你们这儿有整容的地方么？啊，算了，不用回答了，真是个傻问题，在一个全民美型的星球上，我去哪里找整容院……&rdo;

&ldo;这个么……如果你所说的整容院是可以改变发色肤色瞳孔颜色的地方，那我可以告诉你，这座星球上的确有。就算容貌完美如我们，年轻人也是喜欢变换发色之类的来保持新鲜感的。&rdo;欧德指指身后架子上一整排的无质保溶液，&ldo;确切的说，我就是个地下整形师。&rdo;

&ldo;……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rdo;高大胖脱力抚额。

&ldo;这有什么难的？改变颜色，说白了就是染色，这点事在化学世界里太基础了。&rdo;欧德带着一种知识老人独有的骄傲口气，姿态淡定的指导高大胖调着新的溶液，&ldo;不过有一点要说清楚。这种改变形象的色剂有时效性，而且是直接注射到血族的核里的。&rdo;

高大胖黑线：&ldo;我哪来的核给你注射？==&rdo;

&ldo;那就只能用原始的办法了。&rdo;欧德指指另一个架子，&ldo;有给动物染毛的染色剂，可以染头发。还有改变瞳孔颜色的眼药水，需要每个三月日滴一次。&rdo;

&ldo;动物用……这些东西我用了不会过敏吧？眼药水？滴进去以后我的眼球不会融掉吧？&rdo;高大胖站在高大的架子下不放心的问。

欧德面无表情，&ldo;谁知道。&rdo;

高大胖几乎泪奔，&ldo;这种事要知道啊！我可没有血族的自愈能力！&rdo;

欧德不耐烦的指了指最底层的一排瓶瓶罐罐，&ldo;那些是敏感肌肤适用型。&rdo;

高大胖阴郁的蹲在地上扒拉着各种试剂，&ldo;牙都咬不破的血族&lso;敏感肌肤&rso;跟人类的皮有什么可比性吗……说起来，欧德，为什么你不拿我去换悬赏金呢？&rdo;那数额还是挺高的，不，应该说高的吓人……

&ldo;我们的赌约还没完，而且对我一个快死的人来说，赏金有什么意义？&rdo;欧德撇撇嘴，&ldo;比起去告密，帮你掩饰还更有意思点。最重要的是，联络器和邮箱都在房子的另一边，我懒得移动过去。&rdo;

&ldo;欧德，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思考回路……&rdo;

&ldo;很正常，天才总是寂寞的。&rdo;

&ldo;……&rdo;

于是，无法与天才进行同一水平线对话的高大胖，咬牙选择了蓝血族最常见的亚麻色头发和瞳孔染色剂。抱着必死的决心折腾了一番，结果除了染眉毛和睫毛的时候有点痒痒的以外，其他倒是没太大反应。

对着镜子挤眉弄眼的自我端详了一阵，高大胖索性拿起激光匕首把发型也削成了利索的短发。看看镜子里中性的发型，再低头看看自己没什么料的胸部，高大胖略一思索，灵机一动，干脆修修整整把自己弄成了少年的形象……其实寻人的时候，人们很容易被性别所限制。这时如果以另一种性别出现，哪怕相貌相似，一般都不容易被联想到一起去。而事实也证明，这么做的效果的确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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