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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现在可不会冷静的慎思落花的良苦用心,只是觉得这人忒烦人了。挣脱不掉,流水一脚踹向落花,免得再跟他牵牵扯扯,耽误时间。
落花不料流水会动脚,大腿被狠狠地挨了一脚,为了大局着想,落花只能忍着。
流水脱口而出:&ldo;你放不放!&rdo;
&ldo;不放。&rdo;落花也不想纠结这么多了,干脆遏制到底。
真的气了,流水也顾不得落花对他的多想,干脆一掌击来。
落花本想躲过却发现流水的掌心一转,对着自己迎面扑来,这时落花才明白流水不止偷偷的在练飞升,连各家道术也在练。这一掌看实却虚,隐藏的变才是致命的。但是看力度,流水不到家,至多吓唬吓唬落花。落花顺势接过流水的掌力,反手一牵,将流水反扣在自己怀里。
偷鸡不到蚀把米,流水有些痛恨自己实力不够,还不足以压倒落花,一招便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心有恨,流水即便被制服了口里也是鄙夷的出气。
当下不是追问流水为什么修术。虽然米氏老人从不限制大家自行修术,但是流水不按章法的东拼西凑的学,只怕会走火入魔,不成大事。眼下让流水安心,不去滋扰米氏老人才是落花最头疼的事。流水可是公认的固执。
&ldo;流水。&rdo;落花觉得还是以理服人,让流水自行明白。
但是流水没有一点想要听的准备:&ldo;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我会记恨你一辈子。我,流水,说到做到。&rdo;焦躁的流水,烦躁的心,唯有朗月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落花被流水的话惊到了。但是落花拽着流水的力气并没有减弱。思虑着,落花决定一条道走到黑:&ldo;有小遥陪着。&rdo;
&ldo;小遥,哼。他什么货色,你还不清楚。&rdo;对于这个废物小师弟,流水从来都不放下眼里,让小遥保护朗月最是让流水担心的地方。
没想到在流水心底是这样想小遥的,落花有些失望。虽然小遥道术差,炼术差,基本什么都差,但是同门师兄弟,落花还是很尊重这个默默无闻的小师弟。此刻,落花有些好奇他在流水心底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如小遥一样不堪入目。
&ldo;那,我呢?&rdo;不经意间,落花已经问出了口。
流水有些迟疑,并没有弄懂落花的问题。似乎他们讨论的重心已经偏移。
没有得到流水的回应,落花有些伤感,再问了遍:&ldo;我呢?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像小遥一样,让你失望、鄙夷。&rdo;
&ldo;何止是失望,岂止是鄙夷。&rdo;流水毫不留情的讽刺着落花,是他耽误了自己寻找朗月的时机,是他让自己一时迷惑了其他不应该有的乱七八糟的感情,是他错乱了自己一步步的计划不得不重新部署。对于落花,这个变数,流水始终都是厌恶的,因为他让流水除朗月外生出了另一番依恋。清风是朗月的阻碍,朗月不忍剔除,流水会毫不顾忌的当朗月的刀,替他剔除。落花是流水的阻碍,流水不可能祈求他人,只能自己为刃,亲自割除。血肉模糊也好,疼痛难忍也罢,不该有的悸动,流水绝不能有。
&ldo;落师兄,请不要纡尊降贵折辱了上界的尊贵,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凡人,大家都师承米氏老人,这是缘分,我改不了。但是,我这个凡人也是有尊严的。上界的人家大业大,养个男妾不算什么,但是家父告诫过我,自持、自重,不能丢了本家的尊严。&rdo;流水说得铿锵有力,不容置喙。他和落花,有时候清清白白,有时候浑浑浊浊,说不清楚的情愫在滋长,道不明的思念在迁移。流水不想还未开战就输了。
落花自嘲了一笑:&ldo;上界、家族、自尊、自重、男妾。你都是这么想我的。&rdo;心有不甘,既然被贬的一文不值,落花为何不再彻底一点粉碎自己的自尊,成全他的自重。手一用力,落花就感到了被克制的流水身子的一颤,两人贴的很近,落花温热的向着流水的颈脖吐着热气:&ldo;流水,忍无可忍,还需再忍吗?&rdo;往前一抵,落花只想让流水更真切的感受到什么叫自持。
被身后突兀一撞,流水惊得心跳加速,却又难以启齿,咬的牙痒痒的恨不得敲碎落花的脑袋,看看他的什么脑子,胆敢这么无礼。
感到流水的变色,落花索性将流水推向前方。流水被这么一推,撞在墙上,鼻梁差点受伤,伸手的猛兽突然袭来,将流水牢牢地圈在里面。
落花用手扣住流水的手腕将他压在墙上,紧紧地贴着他,让他能明确的感受到自己的冲动。
流水怕的语无伦次:&ldo;你,落花,你,你在干什么!&rdo;
&ldo;你说呢?我想干什么。&rdo;落花贴着流水的耳根,语调温柔,气息温热,慢慢的吹向流水有些泛红、软软的耳根,不时的嘴唇摩擦着耳朵。
流水的身体像触电一般,全身战栗,这样流水不敢造次,词不达意:&ldo;你,你出去。&rdo;
&ldo;我还没进去就让我出去,流水,看来你是一知半解不得甚解,不如我来教教你,什么时候才能说出去二字。&rdo;落花心一横,干脆破釜沉舟。
流水就像受惊的小兔,十指抓着墙壁不敢动,眼睛里噙住了泪水不敢往下掉。上面下面,流水都感受到了落花不一般的热,连同流水都燥热起来了。
看着流水不出声了,落花突然败下了阵来,之前的戏弄流水就恨极了自己,如今的戏弄流水还不杀了自己。落花松了手,看着流水没有动静,心里有些着急,急忙把他转了个身却看到一贯强硬的流水泪眼蒙蒙,苍白了脸色。这可吓坏了落花立刻把流水抱紧了怀里,深深地为自己的鲁莽行径道歉:&ldo;对不起,对不起。&rdo;
而流水就像丢了魂一样,没了反应。
落花看着流水,看到他眼睛里的泪水,轻轻地用指腹抹掉。落花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残忍的让自己在意的人落泪。落花恨不得把自己说的话都嚼碎了,吞进肚子了,也不要看流水因为自己哭泣的样子。
万分后悔的落花再次将流水拥进自己怀里,隐隐约约听见流水梦魇般的嘀咕着:&ldo;不要,不要……&rdo;
落花细细地看着流水,发现他的目光涣散,轻轻一摇,流水晕倒在落花怀里,奈落花怎么叫喊都不醒。
作者有话要说:
遮眼睛遮眼睛o(∩_∩)o
第22章梦魇
惊吓过度的落花抱起流水拼了命的跑向空中阁。
落花从未想过流水不在了、消失了,甚至是死亡了,他该是怎么样的心情。尤其是此刻,落花抱着沉甸甸的流水,却感受不到流水生命的气息,就像流水已经奔向了死亡,只剩人世间的驱壳。落花心生寒气,心跳得极快,眼里望着前方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脑子里想着流水,却不知道可以想些什么。是还有什么话没有和他说,什么事没有和他一起做,还是自己不应该得寸进尺,亲手将他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落花越想越胆颤,连低头看流水的胆子都没有了,只怕低了个头,流水那仅存的温热都已经随了风,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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