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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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2页）

紫魄闭上眼睛，神色疲惫地挥挥手道：&ldo;你下去吧。&rdo;

邪莫默默转身，离开的瞬间徒然一个人影窜进他的脑海，瑶素。

他眼中划过一丝幽远。

很久很久以前……

苍穹之下，湖心波光潋滟，满池碧色的荷叶之上点缀这朵朵淡雅的荷花。一个孩童坐在亭下的池边，双手撑在身侧，一双小巧白润的赤足在清澈的水中晃呀晃的，细润剔透的脸上挂着几分浅浅的笑，一个人倒也自得其乐。

&ldo;素儿，还习惯么？&rdo;她回过头来，正好对上一张妖魅绝世的容颜，紫色的眸子尤其璀璨。

瑶素点头道，&ldo;我之前在山谷中每日就只能见到一些山虫鸟兽，这里却有些不同，喏，你看，竟还有在水中长的花，委实有趣得很。&rdo;

紫魄笑道：&ldo;此乃荷花，十分普通之物，只不过你呆的那座山中许是没有，你若是喜欢，以后多种一些。&rdo;

瑶素连连点头，刚要说话，又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却颇有些犹豫，许久之后才问出声：&ldo;花神婆婆到何处去了？我会在此处呆多久？她何时会回来接我离开？&rdo;

紫魄妖魅的紫眸直直地望着她，随即微微敛了敛，&ldo;她已经神寂了。&rdo;

瑶素有些怔，重复道：&ldo;神寂？不可能的，不可能的。&rdo;

紫魄望着她哀伤的容颜，紫瞳露出几许打量之色。离墨，你数万年一直在暗中查访的孩童真乃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么？你应该没想到她此刻在我手上吧。

他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抱起她坐在他的膝上：&ldo;花神婆婆给你讲过世间轮回么？这世间万物本有定数，如同你以前在山间看过的花，有花开之时，自然有凋谢之日。再者她擅长占卜，定向你讲过她的定数将至吧？&rdo;

瑶素垂着头，默然不语，其实她心中早已有数，只是不肯相信。花神婆婆不久前就告诉她，说她的定数近日将至，需她先有个准备，莫要到时觉得事出突然，伤悲一场。

虽是如此，瑶素还是忍不住流下了泪来。花神婆婆虽鹤发苍苍，但却是个十分欢天喜地之人，平素最见不得人哭哭啼啼，一再叮嘱她若是有朝一日定数到来，平常心即可，万物皆有生灭，莫要做她生平最不喜见之事。要是此番她在天有灵知道自己还是伤心了一场，约莫又要大叹她委实不争气。

许久后，瑶素才平复了心境，问：&ldo;花神婆婆真的让你照顾我么？那我该如何称呼你？&rdo;

紫魄笑了笑，&ldo;嗯，既然她托我照顾你，那你以后就叫我爹爹吧。况且就算没有花神婆婆，如今也有爹爹在你身边不是么？&rdo;

瑶素沉默了片刻后说：&ldo;她真的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对不对？&rdo;

&ldo;嗯，所以你只能学着去接受，伤心委实是无甚用处的。&rdo;紫魄狭长的紫眸望着她。

瑶素终究还是为着此事整整伤悲了数日，后有一日偶然瞧见池塘里花有些凋谢了，有些又开了，心中才终究释怀了些。

一晃数月过去，瑶素来此处已久，已完全适应这里的生活。此日石亭之中，瑶素刚打坐完毕，便见紫魄走来，笑道：&ldo;素儿今日如此奋进，倒是令爹爹十分惊喜。&rdo;

瑶素立即站起来，&ldo;爹爹，我今日尚有要事要做，是以先修行今日法术。&rdo;

&ldo;喔，何事如此紧要？&rdo;

&ldo;捉山鸡。&rdo;

&ldo;捉山鸡？&rdo;紫魄诧异地挑眉问：&ldo;捉山鸡做何？&rdo;

瑶素一本正经道：&ldo;自然是拿来烹调，爹爹没食过么？&rdo;

紫魄轻笑出声：&ldo;我们神族和那些低等妖魔不一样，素来无需以任何食物果腹，虽然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你周身散发的确实是神族之气，何需吃食此物？&rdo;

&ldo;爹爹此言差矣，此物十分味美，我私以为即便不是为了饱腹，时不时食用一次也十分神清气慡，爹爹莫不是没试过不然一会儿我去捉两只来，你试试便知。&rdo;

紫薇哑然失笑，对一旁的邪莫吩咐：&ldo;一会儿捉两只山鸡来。&rdo;

&ldo;尊上，这……&rdo;邪莫万年不变的冰川之容前所未有地抖了一抖。

紫魄瞟了他一眼：&ldo;你不会告诉我你法力退化到连山鸡都捉不到吧？&rdo;

邪莫连忙垂头：&ldo;不是的，我稍后就去办。&rdo;

瑶素瞧着邪莫脸色十分不慡快，心里约莫着他许是觉得自己费神出力，却不得食，难免有些忿忿，便十分体谅道：&ldo;捉三只吧，我们一人一只，你也莫要如此郁卒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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