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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目光,随意地说了句:&ldo;不错,绿绿的,瞧起来很喜庆。&rdo;
他从袖里掏出一锭银两,递到她手中:&ldo;去买下来。&rdo;
她摇头说:&ldo;不必,我向来不喜戴这些玩意的。&rdo;
他漆黑的眸子闪烁着淡淡笑意:&ldo;我有说是买给你的么?&rdo;
&ldo;那就是买给自己的啰,你喜欢这个?&rdo;她顿时心生感慨,没想到这妖孽和琉鸢有同等嗜好!
魇月突然低下头,薄唇在她额上点了一点,说:&ldo;快去,不然我就换个地方亲。&rdo;
于是她以最快的速度从小摊贩那里买来这枚扳指,拿到他面前,笑容可掬道:&ldo;魇月兄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rdo;
魇月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ldo;夫人还是这个时候最听话。&rdo;随即又摸了摸她的头,再把修长的玉指伸到她面前,&ldo;乖,给我戴上。&rdo;
她深知此刻发飙是不明智之举,只得恭敬地为他戴上。
魇月瞄了一眼手上的扳指,唇角渐渐勾起一个十分妖孽的笑,看起来甚为满意,此后便再未见他取下来过……
&ldo;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rdo;洞中,魇月终于先开口。
拂瑶知道瞒不住他,就直言道:&ldo;我来冥生境是为了给小狐寻解药,她中了蛊毒。&rdo;
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倏地冷笑出声,深不见底的暗涌霎时弥漫了他的眼:&ldo;上次踏进荒野之穹是为救你师兄,这次进入冥生境是为了救一只小狐狸,说说看,这世上到底还有多少人需要你救?你还真当自己是远古神祗,要四处普度众生吗?你如果真有这功夫,怎么不先救救自己,把自己弄成这幅德行?&rdo;
拂瑶一时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半晌后,才抬眸说:&ldo;魇月,这是我欠小狐的。&rdo;
魇月倏地站起了身,将茶杯摔在地上,眼中是无法抑制的暴戾之气:&ldo;你以为我还会由着你?马上跟我回荒野之穹!&rdo;
拂瑶也站起身,摇头说:&ldo;小狐是因为我才落到今日这般,不然她可以在灵观山快快活活地过完这一生。魇月,这世上有一些人,我视之如命。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会为小狐找到解药,祛除她身上的蛊毒。&rdo;
&ldo;你非不肯听话么?&rdo;魇月声音骤冷,眼神凛向她,手中倏地出现了一条紫绫,猛然向拂瑶飞去,欲捆住她。
拂瑶身子一闪,避开紫绫,脚下的步子霎时如翩鸿般灵巧地划来,几下虚影过后,就飞快地窜出洞中,紧接着,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之际,一道黑影就紧随而去。
&ldo;拂瑶姐姐……&rdo;
&ldo;主人……&rdo;
禹滕和小狐蓦得一阵心急,刚欲追随而去,就被一群眼睛泛着幽幽绿光,表情阴森的鬼怪团团围住。禹滕原本已经运足内力想突破重围,但想起之前主人的交代,再三思量后,终是忍了下来。
一人一兽,在众人的虎视眈眈下,只得规整地坐在洞外。
树&ldo;咻咻&rdo;地从身后闪过,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疾驰而去,眼看着魇月渐渐逼近,她是铁定跑不掉了,于是只得放慢脚步,转身停住。
魇月此刻脸色已是极冷,瞥了她一眼后手腕微微一动,她瞬间被就紫绫困在了他的三尺之内。
&ldo;以你如今的法力,要对付螭饕神兽难如登天!&rdo;
&ldo;你在劝我识时务者为俊杰么?&rdo;
&ldo;你说呢?&rdo;魇月眸中的戾气深重。
拂瑶直直注视着他的眼睛:&ldo;如果我非去不可呢?&rdo;
他手下的力道加重,仿佛要把她捏碎一般,&ldo;我不介意折了你的手,断了你的腿。&rdo;
拂瑶目不转睛地望了他半晌后,忽地敛眸一叹。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树林却是出奇地寂静,连这声极轻极细的叹声,都那么清晰。
&ldo;魇月,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事到如今,有些事已成定局。我逆不了天,改不了命,更颠覆不了乾坤!没有了聚魂珠,我早晚逃不开宿命。我只想在我离开前再尽我最后一点力,让我想守护的人好好活下去,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的走,没有牵挂的离开。&rdo;她微正过身,就这么注视着魇月,眸底静谧如夜,&ldo;你连我最后的心愿都不能满足我吗?魇月,算我求求你好么?这是最后一次!&rdo;
她的声音轻而缓,却牵着他的心,只觉硬生生地痛。她素来很少对他认真说过话,即使是哪次认真对他说一句,依然是想说服他让她离开,以前是,今日还是。
他转过头不看她,只淡淡地扔下一句:&ldo;跟我回荒野之宆。&rdo;
拂瑶默默不做声,许久后才抬头盯着他的背影,淡淡的嗓音划破夜色,传入他的耳里。&ldo;魇月,我会恨你的。&rdo;
他脚下的步子骤然顿住,挺直的脊梁微微一僵,半晌后,背脊渐渐松下来,唇际勾起一丝若有似无地笑,&ldo;我倒是想你恨我呢。&rdo;如果恨了,起码没那么容易忘记。
拂瑶被魇月带回了荒野之宆后,大多数时辰就是一个人独自坐在窗户边发怔,只偶尔有时候和禹滕、小狐说上两句话。
小狐怕她愧疚,每次蛊毒发作之时都偷偷跑回自己房里,决不让她看到。看得连禹滕都心生不忍,但是又苦于无法出去,只能干着急。拂瑶暂时想不出法子出去,只能和禹滕轮番为小狐输灵力,尽量压住她的蛊毒,减少发作的次数。
自回到这里后,拂瑶不曾和魇月说过一句话。魇月却好像也并不在意,除了每日三次必定亲自端来鸡汤,非要见她喝下以外,极少出现。
有前车之鉴,起初拂瑶自然是怎么也不肯喝这鸡汤,魇月只淡淡的撇下了一句:&ldo;这鸡汤里又没有妖魔的内丹,你怕什么?你若非不喝,我也不逼你。横竖你剩一口,我就杀一个妖魔,你剩一碗,我就杀一百个妖魔。你日日不吃不喝,我就每日杀一千个妖魔,直到你肯吃肯喝为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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