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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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沈霏：&ldo;……&rdo;

&ldo;许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rdo;沈霏苍白无力地往回找补，&ldo;平安夜的苹果不是普通苹果，首先寓意就很好，平安果嘛，然后还是有机的，健康，物有所值，非常好。&rdo;

沈霏说完鼓起了掌未知数，见许脉神情淡淡的，又尴尬地放下手。

我今晚应该做个哑巴。

许脉一向话少，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更加沉默不语。两人分头而坐，像是约好了一般，一个望天花板，一个看地板，视线分毫不交错。

胖胖被吵醒了，从餐桌下的猫窝钻出来，伸了个懒腰，踏着猫步，优雅地踱过来。

&ldo;咪咪，来。&rdo;沈霏伸手去逗它，胖胖视若无睹，绕过她，径直走向许脉，跳上沙发，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地蹭许脉的下巴，咕噜声大得对面的沈霏都听见了。

沈霏自认算是熟客，经常来玩，胖胖却对她十分认生，总是离得远远的，即使用零食诱惑，也不靠过来玩。

此刻在许脉跟前，胖胖简直判若两猫，身子扭得跟麻花似的，活像个谄媚的大臣，费尽心思地讨好它的主子。

沈霏看着看着，警觉起来，胖胖那么黏许脉，说明它跟许脉在一起的时间很久。

难道许脉来这儿的频率，比自己更高吗?

没一会儿，闵玥端着热牛奶和果盘回来，放在茶几上，没多给沈霏一个眼神，直接去逗猫了。两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闵玥笑得前仰后合，许脉眼神温柔得滴水，胖胖乖得像只假猫，随便搓扁揉圆都不反抗。

沈霏冷眼旁观，觉得自己十分多余。

等送走许脉，闵玥扭头问：&ldo;你几点走?&rdo;

&ldo;我不走。&rdo;沈霏往沙发上一躺，&ldo;太晚了，路又滑，开车不安全。明早还要上班，你家离医院那么近，我就睡这儿了。&rdo;

&ldo;那怎么行?我只有一张床。&rdo;

&ldo;一张床怎么了，上学的时候你来我家写作业，经常一起睡午觉。&rdo;沈霏比她反应还大。

&ldo;那时候还小啊……&rdo;闵玥嗫嚅道，&ldo;现在怎么能一样。&rdo;

&ldo;哪里不一样?&rdo;沈霏坐起身，直勾勾地盯着她。&ldo;现在你知道我喜欢女人，怕我对你做什么吗?&rdo;

&ldo;当然不是，不过……&rdo;闵玥抱着猫，眼神躲躲闪闪。&ldo;有人会介意吧。&rdo;

她实在无法忽视，陈思恬在追沈霏这件事，如果不知道就还好，但知道了之后，还跟沈霏一张床睡，就莫名有种欺朋友妻的罪恶感。

室内开了暖气，干燥而灼热，沈霏早就脱掉了大衣，两条修长的腿交叠，横放在沙发上，毛线裙贴合身体线条，凹凸有致。她斜靠着扶手，由下而上地望着她，妩媚而谨慎。

&ldo;谁会介意?你是指陈思，还是指许主任?&rdo;

闵玥诧异：&ldo;跟师父有什么关系?&rdo;

沈霏不答反问：&ldo;你跟许主任一起睡过吗?&rdo;

闵玥回想了下，中秋那次许脉胃疼，自己用手帮她暖胃，挤在休息室窄窄的床上，头抵头睡了一夜，便诚实地回答：&ldo;有过一次。&rdo;

沈霏腾地坐起来，收起骨子里懒洋洋的劲儿，眼神凌厉。&ldo;阿玥，我问你件事，希望你如实回答。&rdo;

&ldo;你问吧。&rdo;

她坐着，自己站着，理应更有气势才对，闵玥却十分紧张，咕咚吞了吞口水，心里敲起小鼓。

沈霏打出一记直球：&ldo;你喜欢许主任吗?&rdo;

闵玥不明所以地歪着头，眼神清澈纯真。&ldo;我喜欢师父的呀。&rdo;

这孩子太傻，沈霏不得不说得更直白些：&ldo;我说的是，想和她谈恋爱的那种喜欢。&rdo;

闵玥的脸光速飞红，想做点什么化解羞涩，下手没轻没重地一顿乱揉，胖胖被揉得喵喵直叫，嗷地挥出一爪子打开她的手，从她怀里一跃而起，撞上放在茶几边的花束，闪电一般逃走了。

娇贵的玫瑰被胖猫撞得凋落几片花瓣，闵玥心疼极了，捡起来吹掉猫毛，搁在手心，舍不得扔。

&ldo;问你话呢，别光看玫瑰。&rdo;沈霏盘腿坐定，拉着闵玥坐下，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ldo;你知不知道恋人之间才送玫瑰?&rdo;

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九朵，沈霏恨铁不成钢：&ldo;九朵玫瑰有什么寓意你知道吗，就敢乱收礼物。&rdo;

&ldo;我知道，卖花的小姑娘告诉我了。&rdo;闵玥刚想为自己辩解两句，想起女孩说的爱火炽烈、终身浪漫，又抿起嘴不敢说了。

&ldo;你如果对许主任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收。收下了，就是默认对方可以追你。&rdo;

闵玥立即反驳：&ldo;师父没有追我。&rdo;

这个榆木疙瘩太不开窍，沈霏气得冷哼：&ldo;人家堂堂副主任，工作日不上班，抛开手术不管，请了一天假陪你，带你听音乐会，送你贵得要命的苹果，送你玫瑰。你觉得她不是追你，那是在干吗?关爱智障儿童，做公益奉献爱心?&rdo;

&ldo;不是这样的。&rdo;闵玥想要解释，但许脉待她的好，桩桩件件，哪是只言片语说得清的。到头来，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ldo;她是我师父。&rdo;

师父宠爱徒弟，不是再自然不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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