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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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页）

&ldo;教教我，谁能教教我如何寻回那一份情？&rdo;

她就这么看着她大吵大闹，看着她撕心裂肺又无助的喊叫哭着，心中既有爽快，又有苦痛。

三月，状元不知蔻丹已将情书看上百回，字字句句映在心头，连提笔写来也是有模有样；不知她出入酒家与那等粗俗凡夫厮混嬉笑，日日自言自语起状元百般好处；更不知她屡回欢颜楼，坐在床沿上，睁眼闭眼是相遇相爱一幕接一幕，却宛若看一场他人的戏，心无涟漪。

蔻丹宛若笼中兽，她曾奋力挣扎，不惜挥舞尖爪露出獠牙啃咬，直将浑身上下挣扎至伤痕累累。

&ldo;你休了我罢。&rdo;

那一日，蔻丹口吐无情语，其其格见她出神僵坐许久，一动不动。

泪水无穷无尽落下来，与长发纠缠在一块儿贴在面上，她如此狼狈，还不知死活贪恋烈酒一时可麻木人心。

一杯，一杯，再一杯。

&ldo;是否我果真是无情精怪化人？&rdo;酒过半壶，她娇无力趴在桌上，本顾盼生辉的眸子雾蒙蒙，覆盖上一层不该有的苍凉。

&ldo;人……哪有如我这般的人呢？&rdo;

蔻丹痴痴地笑：&ldo;或许我本不该生在这世上，什么金银珠宝，什么爱恨情痴，它们从我手上过心头走，可谁也不肯留下，谁也不留下与我一道。&rdo;

&ldo;其其格。&rdo;她轻声叫道：&ldo;不如你剖开我，替我看看，我究竟是否有心。我究竟‐‐是不是人？&rdo;

第二日艳阳高照，虞令光推门而入，竟见蔻丹满手是血，手执花瓶碎片欲挖心肝。

&ldo;你在做什么！？&rdo;

虞令光大惊失色，冲上前去夺下碎片，眼角瞥见蔻丹臂上条条血痕毁去完好肌肤，鲜血蜿蜒下，艳烈之景一如蔻丹其人其性。

&ldo;我不爱你了。&rdo;

蔻丹面白如雪，没一丝雪色，她眉目黯淡无光，反复道：&ldo;书生，我情已绝。&rdo;

&ldo;你休了我罢。&rdo;

&ldo;你也不要再独自爱我。&rdo;

&ldo;我情，已绝‐‐&rdo;

她开口便是此类言语，不肯吃喝，迅速在时日中萧条下去，目无生机。

虞令光未能感知她万般挣扎，只觉痛苦、怨恨与绝望一股脑儿冲上来，将他整个人吞没下去。

&ldo;你当真‐‐如此厌烦我了吗？&rdo;他不敢置信，紧紧攥住她肩死命摇晃，哑声质问：&ldo;你为何如此绝情？我们大婚不过半年，你为何这般无情？&rdo;

&ldo;我有什么错处？&rdo;

&ldo;我哪里做得不好不对？&rdo;

&ldo;你同我说，无论什么，我改，不行么？&rdo;

一句更比一句无望，如坠深渊。

蔻丹勾起干裂的唇，&ldo;你没错处，你好，你千般好万般好，可我不会爱你了，你明白么？&rdo;

&ldo;我不明白！&rdo;他眼圈通红，忘却男儿有泪不轻弹，嘶吼道：&ldo;我不明白！我什么也不明白！你为何突然变心？你何至如此？你究竟在想什么怕什么！？我通通不明白！半点儿也不明白！为何非要如此？&rdo;

&ldo;只能如此了。&rdo;蔻丹冷冷笑起来，&ldo;我蔻丹不识情爱，上至帝王将相下到穷酸书生我都爱，可唯独从不爱人第二回。我爱旁人三月余，于你已是有情多时，你该心满意足！&rdo;

&ldo;我不信！&rdo;虞令光双手捧抓住她的脸，几欲将那张艳丽脸庞捏碎。

他咬牙切齿道：&ldo;难道昔日情爱都是梦一场么？这世上怎会有人一朝是爱一夕不爱？你究竟为何如此？&rdo;

&ldo;你权当做我蔻丹没有心肝，休了我吧。&rdo;蔻丹闭目，泪落。

&ldo;妄想！你妄想！&rdo;虞令光也猝不及防淌下泪来，他气得面目狰狞不复儒雅，他是一只被关在笼外的兽，断了心肠，拼命伸手往里，期望将心爱之人救出，却不得志。

其其格将一切看入眼里。

她看他们困兽反抗，看着他们泪眼相望，既折磨自身，又折磨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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