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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
她是早知如此的。
只是‐‐
怎能如此?
为何如此?
父死母终兄长离,幽居深宫独零落。她婴贞是如何一步步落入至今这般凄惨境?
她多不甘。
她百般埋怨委屈,却无能为力。
婴贞胸前一片疼痛如刀剜,抹去泪痕,目光却清明如旧,依旧成个不争不抢柔弱女子。
而除她之外,少年丞相虞清安亦收到玄北中毒箭的消息。
&ldo;怎会……如此……&rdo;
虞清安不可置信,手一软,那黑字白纸坠落于地。
牯夏拉。
万万料不到牯夏拉如此胆大包天,不惜一切求王位。
虞清安立即细细想来牯夏拉把持朝政时种种作为。按理来说,若牯夏拉有一丝一毫拉拢朝臣的意思,他必定驳回。偏偏牯夏拉仿若真心真意、公正执政,此事当有蹊跷,或他一时未曾看透,故而应当再事无巨细向玄北禀告。
他提笔要写,手却微颤难落笔,唯独一滴墨汁如泪下,渗开一个圈。
玄北负伤。
虞清安心神恍惚:玄北,如此事事防备之人怎会如此轻易负伤?
伤得如何?
何时回京?
虞子矜又身在何处?
他……可安好?
他止不住想着,竟无法凝神提笔。
虞清安摇晃头脑,试图将那各式各样疑惑不解与担忧丢出去。
他想,当真是想无可想。
似乎有哪儿出错了。
哪儿?
虞清安不明。
明明玄北一如既往信他,他一如既往忠诚不二,而这个天下一如既往毫无更改。
唯独一个虞子矜入宫受宠,成日伴随玄北左右。
从腊月初八起,一切皆是不对。
或许‐‐
或许他只是不满帝王本是沉稳坚定可成一代明君,却轻易沉迷美色;
或许他不过心痛年幼幺弟不知事,竟自甘堕落均为一介男宠;
一为王,二为弟,割不得,舍不下。
才有这万般担忧千般愁,以及心头叫嚣百分不顺。
或许如此。
虞清安伸手推开窗。
三月初现春意,鸟蹄草绿,一冬死寂一扫而空。
当真……如此吗?
虞清安垂下眼皮,嗅及土与树木清雅淡味。
却看不透与自己一层胸腔相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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