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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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第1页）

理查德听到钥匙在锁具里转动的回声。一个穿着破旧制服壮实的男人把门朝里拉开了。他的皮带上，钥匙边上挂着一把斧子。他朝凯伦鞠躬，但看起来对做这个动作很生气的样子。没有说一个字，他带领他们穿过门后的一个小房间，他刚刚坐在那里的桌子旁边，正在进餐，通过一条黝黑的走廊走到另一扇铁门前。他用拳头重重敲打着门扇。里面的两个卫兵惊讶地鞠躬。三个卫兵从支柱的铁架上拿下火把，然后带领他们通过一个小厅和第三扇铁门，在那里他们所有人都不得不低头通过。

闪烁的火光照亮了黑暗。在两边粗大铁栏杆后面，人们缩进的角落里，用手掌捂住眼睛一面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伤眼睛。凯伦轻轻地叫了一下佐德的名字，示意她想要什么东西。他看起来明白了，从一个卫兵的手里拿下火把，然后再举到凯伦面前，这样所有在牢房里的人都可以看清她。

当他们认出她是谁时，人群中发出吸气的声音。凯伦对其中的一个卫兵说。&ldo;他们当中有多少人被判处死刑？&rdo;

他摸了摸自己圆圆的，没有刮胡子下巴。&ldo;嗯，所有人。&rdo;

&ldo;所有人，&rdo;她重复道。

他点点头。&ldo;他们犯下了冒犯皇室的罪行。&rdo;

过了一会儿，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转到了囚犯身上。&ldo;你们所有人都承认犯下这种罪行吗？&rdo;

一阵安静之后，一个表情空洞的男子走上前来，抓住了铁栏栅。他朝她吐了一口唾沫。凯伦在理查德有所举动之前挡住了他。

&ldo;来为女王肮脏的工作服务吗，忏悔者？我诅咒你和你肮脏的的女王。&rdo;

&ldo;我并不是代表女王前来的。我是为了真相而来的。&rdo;

&ldo;真相！真相就是我们没有一个人犯下这种罪行！除了也许反对新的法律。而从什么时候起你反对家庭挨饿，或是受冻致死变成了冒犯皇室的罪行。女王的税收官拿走了我几乎所有的谷物，留下的份量仅仅能维持我的家庭。当我用竭尽全力省下的一些谷物出卖换取其他生活用品时，他们说我剥削人民。所有东西的价格都疯狂地上涨。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生存下去。但是我得为价格上涨负责，被判处了砍头。所有和我在一起的人都是一些无辜的农民，或是商人。我们所有人都要为我们的工作糊口而被砍头。&rdo;

凯伦看了看角落里的人们。&ldo;你们中间有人愿意用忏悔来证明你们的青白吗？&rdo;

人们窃窃私语起来。黑暗中一个面容憔悴的男子站了出来。恐惧的目光忧伤地看着他们。&ldo;我愿意。我什么都没有做，但我还是被判砍头，我的妻子还有孩子们不得不自己生存下去。我愿意做忏悔。&rdo;他从铁栅中伸出手臂，想要抓住她。&ldo;求求你，忏悔圣者，接受我的忏悔。&rdo;

更多的人站立起来，走上前来，都请求做忏悔。很快，所有人都站在铁栏栅前面，乞求凯伦接受他们的忏悔。凯伦和佐德严肃的相互看了一眼。

&ldo;从我出生以来，只有三个人向我请求做忏悔。&rdo;她低声对魔法师说。

&ldo;凯伦？&rdo;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另外一边黑暗的牢房中传来。

凯伦张开手指抓住铁栏栅。&ldo;辛迪？辛迪！&rdo;她转身对着卫兵。&ldo;这些人都已经向忏悔圣者做了忏悔。我发现他们都是无辜的。把牢门打开！&rdo;

&ldo;现在，等一下。我可不能让所有这些人都出来。&rdo;

理查德拔出剑，一边转身一边画着弧线劈下来。铁栏栅被劈了开来，灼热的铁片和火星飞扬在空中。他转过身一脚把铁门踢上了，留下了三个一脸震惊的卫兵。他的剑指在他们面前，甚至没有一人来得及把斧子从皮带上拔出。

&ldo;打开牢门否则我就把你们劈成两半，然后从你们的尸体上拿走钥匙！&rdo;

那个带着钥匙的卫兵跳了出来，浑身颤抖的打开牢房。门一下打开，凯伦就开门冲了进去，冲进了黑暗中。回来的时候手上抱着浑身颤抖的辛迪，他双手搂住她的脖子，头依靠在她肩膀上。她在他耳边低语，安慰他。辛迪用泥人语言和应。凯伦告诉他的话使他也笑了。当她出来后，卫兵正在打开其它的牢房。她一手抱住辛迪，另一只手一把抓住卫兵衬衫的领子。

&ldo;忏悔圣者发现所有这些人都是无辜的。&rdo;她的声音强硬的就像她身边的铁栏栅。&ldo;他们在我的名下被释放了。你们三个跟随他们直到他们安全到达城外。&rdo;他比她矮一个头，她把他的脸拉近了。&ldo;如果你失败了，你会接受我的惩罚。&rdo;

他精力旺盛的点点头。&ldo;是的，忏悔圣者。我明白。我们会照你说的说做。以我的名誉。&rdo;

&ldo;以你的生命，&rdo;她纠正说。

她放开了他。囚犯们涌出牢房，在她身边跪下了，哭泣着，抓住她的长裙的裙摆，亲吻着。她嘘声叫他们离开。

&ldo;好了。回去吧，你们所有人。只要记住，忏悔者不为任何人服务。她们只为真理服务。&rdo;

他们所有人都发誓他们会记住，然后跟着卫兵出去了。理查德看到他们很多人的衬衫都成了碎片，或是上面有干涸血迹组成的条纹，他们的后背布满了鞭痕。

在他们进入女王等待的房间前面，凯伦停下来，然后把辛迪交给了佐德。她用双手抚平了他的头发，然后她的长裙，还有她的脸容，深深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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