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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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页）

舒尉彦脱掉外套披在琦瑞身上，声音沙哑，&ldo;在这里等我，我去找舒岳。&rdo;

琦瑞攥住他的袖口，唇瓣动了动。

舒尉彦大力抱了一下他，&ldo;他必须来见她最后一面。&rdo;

舒岳不会来的，所以他要亲自去，就是拿枪顶着他的脑袋，也要将他带来。

&ldo;好。&rdo;琦瑞握住他的手，&ldo;我会在这里等你，等到舒岳来。&rdo;

琦瑞看着汽车很快消失在医院的楼下，他转身走进病房中，清晨的阳光照亮了每扇窗户，光束从微微张开的放进拥挤进来。

病床上的女人如同睡着了一般闭着双眼，安静祥和，琦瑞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女人拉着他的爪子，没有丝毫畏惧。

琦瑞抽抽鼻子在心里说，&ldo;我会照顾他的，不管他是人类，还是虫族的混血，你放心，我都不会离开他的。&rdo;

琦瑞在医院等候了近一个小时，从昨天夜里到现在第二天中午，他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东西，他感觉自己的肚子被饿的有些发疼，这很不应该，虽然他很能吃，但他也非常的耐饿。

他想去寻些食物裹腹，但他答应了舒尉彦要一步不离的守在他的母亲前的。正当琦瑞被饿的有些眼花时，舒尉彦终于回来了。

房门的阳光被堵住，琦瑞回头，看见舒尉彦将枪收在了自己腰间，跟在他身后的舒岳冷冷的哼了一声，左右看了几眼，将墙壁上挂着的防护服穿在了自己身上。

&ldo;你这么怕死吗。&rdo;舒尉彦说。

舒岳没回答，沉默的望着病床的方向。

舒尉彦又问，&ldo;你这么怕死吗？&rdo;随着声音落下，他抬手一肘砸在舒岳的肩上，逼他向前踉跄几步，靠近了病床前，双手按在床边。

入目的是一双枯败布满血痂的手，曾经那双手多么的温柔，现在就有多么的狰狞，舒岳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别开了头。

舒尉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寒至此，哑声说，&ldo;你爱她吗？当初你不是爱她吗？&rdo;

琦瑞嫌恶的看着舒岳，这个人可真是玷污了这个字。

舒尉彦道，&ldo;她说你是爱她的，要不然，当初怎么会为了她，拼死从战场上逃回来。&rdo;

舒岳握着床单的手收紧，一言不发，盯着堆放仪器的角落。

琦瑞听着舒尉彦的话，耳朵竖了起来。

&ldo;她告诉我那时候她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每天都守在城市的入口等着军队回来，希望还能再见你一眼。她说，她本来都已经失去希望了，可是你回来了，她告诉我，那天，她真的以为是上天眷恋了你们，才会让你回到她的身边，她以为你们是相爱的！她一直都是这么以为，可是你却让她这般失望，失望透顶！！！&rdo;舒尉彦大吼，抓着舒岳的防护服，&ldo;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她，为什么啊，直到她死你都不肯见她！&rdo;

舒岳胸口起伏，猛地抬起头，推开舒尉彦，&ldo;不是我不肯见她，为了她，我拼死从战场上回来，可是她做了什么，她生下你之后没多久便对我极其冷淡，什么都不肯对我说，甚至派人调查我，我忍辱负重活着的那段时间你以为是为了谁，就是为了回来见她！可她却去军队告发我，她说我是一个逃兵，是骗子，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忍受得了这种侮辱，你懂不懂！&rdo;

他用手捂着脸，不断地重复，质问着他的儿子，你懂不懂，到底懂不懂。

舒尉彦漠然的转过头，父辈的事，他们之间的纠葛，他不懂，无论是母亲还是父亲，从来都没有谁愿意告诉他过，即便他想懂，想问为什么爸妈不住在一起，都没人会回答他。

&ldo;我懂。&rdo;琦瑞忽然开口，慢慢走到舒尉彦身边，站在他身前，面对着舒岳，&ldo;侮辱是指故意破坏他人的名誉，对吧。&rdo;琦瑞踮脚抹掉舒尉彦无声滑落的眼泪，扭过头道，&ldo;你不是逃兵吗，舒将军，二十四年前，你是怎么回来的呢？&rdo;

舒岳猛地抬头，目呲俱裂，&ldo;你胡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rdo;

琦瑞道，&ldo;我是你儿子的雌虫，我没有胡说，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听了你和尉彦的话，我很好奇，你的妻子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从以为是上天的眷恋，到要去告发你是逃兵？&rdo;

舒岳嘶声道，&ldo;那个疯女人……&rdo;

琦瑞按住舒尉彦的手，&ldo;也许她知道了一些事。&rdo;

&ldo;你在威胁我？&rdo;舒岳道，站直身体，丝毫不见刚刚的颓废，深陷的眼窝里，一双浑浊的眼睛散发着诡异阴郁的光，&ldo;你知道了什么？&rdo;

琦瑞摇头，刚想说什么，眼前突然一阵风扫过，舒岳动手太快，琦瑞和舒尉彦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在病房里，在病人的遗体旁动手，迎面砸来的呼吸机直直朝琦瑞飞来，舒尉彦从身后抱住琦瑞，用手臂替他挡了一下，呼吸机上半部玻璃组成的地方当即碎裂，玻璃片划伤了舒尉彦的手臂，鲜血直流。

舒岳在将东西砸过去的同时朝病房外跑去，医院中顿时警铃大作，尖锐刺耳的响起，舒尉彦转身欲追，被琦瑞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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