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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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2页）

她知道，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怀中娇弱的美人安静得仿佛再也不会醒来，江余喉头如刀绞般说不出一句话来。

&ldo;此番动手你可有十分把握能够成功?&rdo;画中人儿如谪仙降临，江余一时痴呆。

&ldo;神、神女……&rdo;

司命窘迫轻咳一声，肃了肃面容，道：&ldo;江余，回答我的问题，你有几分把握可以从卓云手中夺走这江山?&rdo;

&ldo;我西晋为复兴策划了整整二十年，凝聚了无数人的血与泪，万事俱备，至少也有八分把握。&rdo;江余甚是断定，殊不知他为这虚无缥缈的八成把握赌上了自己一生。

&ldo;八分……可还有两分失败不是?&rdo;司命冷冽一笑，不知究竟是讽刺还是自嘲，&ldo;若终将还是一无所有，你可愿就此放下那份执念?若唐雯能够起死回生，你可愿与她平淡了却余生?&rdo;

&ldo;终为那一身江南烟雨覆了天下，容华谢后，不过一场，山河永寂。&rdo;江余微微一笑，抱起唐雯的遗体，觉不出喜怒哀乐，只是看着司命说道：&ldo;这是当年始祖帝为你提笔写下的思念，二者之间他选择了江山，却又在失去之后四处追寻你的踪迹，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到头来，江山、美人，都从未能得到。我不想重蹈覆辙，上半辈子已为这所谓的&lso;江山&rso;付出太多，余生……只想做个普通人。&rdo;

江余终究回心转意，司命本应欣喜，却止不住心头苦涩蔓延。

&ldo;你若应允我，此生不负于她，我便能救她，否则不然，活着也是种折磨，倒不如一死了之。&rdo;

&ldo;不要……&rdo;江余视线愈发混沌，缓缓道出一声：&ldo;救她……&rdo;转而晕厥了过去。

反观兰陵城外，筑子遥守着阵眼，但看不到里边发生的事情，甚是揪心。

江余望着床榻上正熟睡的病美人，司命的话语不断在脑海中萦绕，所谓江山，夺回又能如何?

失去的早已不会再回来，重新建立的又岂是昔年老人口中的西晋?

老管家道：&ldo;皇子，莫要糊涂啊!&rdo;

&ldo;皇叔，计划有变。&rdo;江余视线不曾从唐雯身上移开丝毫，轻轻抚摸她的面颊，也不知老管家此刻震惊的神态，以及对唐雯的幽恨埋怨。

但江余心头已打定主意，此番愣是何人也无可更改。

老管家低着头离开，深思良久，心想眼下若是再任由江余被那唐雯勾魂摄魄，只怕终有一日会坏了大事。

殊不知那一日会发生在眼前，唐雯幽幽转醒，江余趁着此刻府中人少，带之走后门，唐雯不解：&ldo;相公，我们这是要去哪儿?&rdo;

&ldo;听闻东吴那儿的桃园又盛开了，娘子还记得前些年头我们一道去吗?&rdo;江余努力安抚，想要将自己最温柔的一面展现在她的面前，但唐雯是何等心细之人，纵然心知肚明，却也总顺着他。

江余将司命布下的阵当作一场梦，梦醒才知什么都未曾发生，可梦中发生的事又何辨是非?

譬如唐雯其实早知他对她下的情蛊，却甘愿一次次忍受病痛折磨，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又要叫他情何以堪。

☆、流年若更迭

&ldo;娘子，倘若有朝一日你发现我并非是我，你会如何?&rdo;

唐雯轻笑一下，并未回答，她柔声道：&ldo;相公，我想看桃花。&rdo;

江余微微愣怔，点头答应：&ldo;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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