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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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ldo;我便是说了你也不信。&rdo;他轻嘲到。

他的语气直直地刺向叶煜，叶煜苦笑说一声道：&ldo;我已经不知道该不该信了。&rdo;

&ldo;我伐韩之前，你还用他用得顺手，回来之后，他却不见人影。&rdo;

李斯直到他说完后，才开口道：&ldo;你以为是我指示的他，后来又处理了他？&rdo;

叶煜没有回复，但显然他是这么认为的。

李斯冷冷道：&ldo;那你也太小看我了，若真是我算计的你，怎么会把那个把柄留那么久？不过是去指示个行商，何需折损我身边一个得力的人？&rdo;

叶煜不由得想起了棹无意间说过的一句话‐‐怪不得你做不得这位置。

他回道：&ldo;若是本不需折损，自然是亲信去最为放心。&rdo;

忆起当日李斯的提议，叶煜眉头微皱，&ldo;若是我当时没有自请出战，最后必然会采纳你的提议，去做同棹一样的内应，以此来报复魏王，如此一来，你就不必多此一举。&rdo;

李斯沉默一会儿，重复了一遍之前的一个问题：&ldo;我与你无冤无仇，无利益瓜葛，甚至交谈甚欢，何必要去这么做呢？&rdo;

这也是叶煜最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他沉吟片刻，不甚确定道：&ldo;同那以金玉游说诸侯一样，我大概也只是你计划中的一环……&rdo;

李斯收起了各种情绪，静静地看着他，&ldo;我若是承认这都是我做的呢？&rdo;

叶煜猛地睁大双眼，盯着李斯。

李斯整了整袍子，又恢复成了那安之若素的模样，&ldo;你既是已经猜到，又有什么好吃惊的呢？&rdo;

叶煜收回目光，摩挲着盒子道：&ldo;你若是一开始就这样，我定然就信了。&rdo;

&ldo;如果是以前的你，会信的。&rdo;李斯淡淡说道：&ldo;但是只要一旦起了疑心，无论我有没有露出破绽，你都不会全然相信。&rdo;

叶煜低着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李斯早就摸透了他的性格，将他看得透透的，不然之前也不会情绪激烈地辩解了，因为他可以容忍李斯做的别的事，唯有那一件他无法原谅。

韩非也曾做过类似的事，叶煜却不会对韩非生气，只因他们当时是对立的阵营，就算韩非做得更过分，叶煜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伤心。

可是那时候的李斯已经成了他的挚友。

被自己的挚友背后插刀，还是插在他心窝子上，即便他最后安然无恙，也无法化去心中那一抹愤怒。

叶煜终于打开了面前的木盒，精致的木盒内，是一把同样精致的宝剑，虽比不得他腰间的湛卢，却也是极其罕见。

他握着剑柄站起身，朝着门口走了两步，然后转过身来，对着自己刚才坐的那块席子一划，那席子便成了两块，他又将剑插在中间对李斯说道：&ldo;物归原主，子非吾友也！&rdo;

这宝剑是李斯送他的第一件礼物，到头来却成了两人割席断交的器物，虽然李斯不知道这个典故，可却也明白他的意思。

李斯看着那被插在地上晃动着的宝剑，待到宝剑恢复原状，室内却已无第三人的身影。

管事看到自己帮忙拿来的东西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吓得魂不守舍，缩在角落里恨不得自己没来过一样。

李斯一句话都没说，更没迁怒那管事，他只是抓起手边的木简，一个接一个地投入到火盆之中。

直到所有的木简都人了进去，眼底印着火光的李斯才对管事说道：&ldo;你去一趟叶将军府。&rdo;

埋着头的管事顿时苦下脸来，却听李斯继续说道：&ldo;替我传句话给叶将军。&rdo;

管事就算不情愿也不得不躬身应下。

&ldo;就说‐‐他的湛卢剑是王上送的。&rdo;

火盆内炸开一个小小的火花，管事不知这众所周知的话有什么意义，却还是领命退下。

室内只剩下一人了，李斯看着那些木简被火舌吞噬之后，施施然站起身来，走到外面唤来一个小侍说道：&ldo;备车，我要去拜访一下非公子。&rdo;

&ldo;倒是难得客卿竟然会来我这里。&rdo;韩非着人上了美酒鲜果，含笑着看向李斯。

李斯摸着装温酒的杯子道：&ldo;温度倒是正好。&rdo;

韩非让人把热酒的小炉抬了上来道：&ldo;略仓促了些，但准备得还算妥当。&rdo;

李斯并没有喝酒的兴致，他只是握着杯子，看着那里面半浑浊的玉液，哂笑一声道：&ldo;到底是非公子还是韩客卿呢？&rdo;

&ldo;师兄不必计较，随意就好。&rdo;韩非也换了个称呼唤他。

&ldo;你扳回了一筹。&rdo;李斯坦然道：&ldo;可你觉得这样就能消了秦国的野心吗？&rdo;

韩非轻轻摇头道：&ldo;自是不能。&rdo;

李斯又是讥笑道：&ldo;老师知你心术上乘，想来却不知你的心机也是上乘。&rdo;

韩非没有生气，反倒对他说：&ldo;不知客卿听过一个商人的故事吗？&rdo;

李斯道：&ldo;未曾。&rdo;

韩非就说道：&ldo;从前有一个商人，他把他的东西要以十倍价卖给朋友，朋友并不知道那东西的的原价格，正打算买，有个过路人就说：&lso;此物价十之一也。&rso;&rdo;

韩非笑着问李斯，&ldo;客卿觉得结果如何？&rdo;

李斯不语，韩非就接着说道：&ldo;那商人的东西自是没卖出去，还亏了本，不仅如此，他的朋友也不是他的朋友了，于是他就怪那过路人毁了他的生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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