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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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我和罔樨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里，那时长辈们带我来青铜派，我被放在院中，罔樨忽而靠过来吓唬我，又要我替他去拿玉箫，我那时还坑了他一把，想起来真有意思。

那柄让我和罔樨结怨亦结缘的玉箫，现在就挂在墙上，随着日光变幻色彩。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在罔樨面前我不太好意思拿起它，但罔樨不在时，我时常取下它，端详再三，也不知这玉箫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讲究，我吹了好多次，总是吹不响，又不好意思问罔樨，就只能看看。

不过我本就是个不通音律的人，对这种事也没什么执念，就算吹响也只是吹响而已，若这漂亮的玉箫有灵性，想必也是不愿意被我当成哨子来吹的。

不知道罔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今个回来时，他忽然看着玉箫看了好一会，接着便转头来看我，还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近日来我老实了很多，罔樨似乎也终于暂时放下了心结。但我实在搞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心里却有种忽然被发现的羞耻感，我也不晓得这是怎么回事，就只能偏过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ldo;你喜欢它?&rdo;罔樨没明说，但我知道他指的是那柄玉箫。

&ldo;挺好看的……&rdo;难道玉箫本身还有什么禁忌?说起来这玉箫好像是主母留下的，我见罔樨把它挂在这里，以为只是寻常的摆设，难不成还是有意义的，若真是如此，我妄动遗物，还试着吹了好多次，岂不是太冒犯了?

罔樨伸手一边取下玉箫，一边说：&ldo;我娘当年非常喜欢它，连我都不能随便碰。&rdo;

&ldo;抱、抱歉。&rdo;果真如此，我真是欠考虑……

罔樨倒不像是要责怪我的样子，语气轻快：&ldo;你可知它为何如此受我娘喜爱?&rdo;

&ldo;……因为贵?&rdo;玉箫的原料如此罕见，肯定是相当贵重了，不过主母的品位向来很好，应该不是这么单纯的价值原因，于是我又补了一句，&ldo;这样流光溢彩的材质，应该是世间难寻的无价之宝，才能让主母喜爱。&rdo;

罔樨叹了口气，将玉箫放在了我手里：&ldo;你啊……你以为我娘是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吗?&rdo;

我只能被迫接过玉箫，不知所措地捧着：&ldo;我不是那个意思。&rdo;

&ldo;你再想想。&rdo;

还能是什么原因?人喜欢一样东西，若不是这东西极有价值，便是极有意义，可我又不是主母，哪能知道玉箫有何意义?只能瞎猜：&ldo;这是……你母亲的好姐妹相赠之物?&rdo;

罔樨失笑，用筋骨分明的指关节敲了敲我的额头：&ldo;我爹要是听到你这话，一定会气得用剑柄敲你脑袋。&rdo;

&ldo;啊，是老掌门送给主母的?&rdo;

罔樨点点头：&ldo;正是，而且这玉箫是有特殊含义的。&rdo;说着话，他忽然有点微妙的不自在，&ldo;按那含义来说，这玉箫……我是该交给你的。&rdo;

听到他这么说，我一下子怔住了，手中的玉箫也变得滚烫。他却还盯着我，双眼闪闪发亮，就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ldo;原来……原来它是身为副掌门的证明之物啊，那确实该给我了。难怪它一直被收在房间里，毕竟老掌门执掌门派的时候副掌门之位是空缺的。&rdo;我使劲笑了笑，&ldo;也不对，这么来说，一直辅佐老掌门的主母就算是副掌门了嘛，玉箫的确该在她手中。&rdo;

依他所言，这玉箫大概是罔家传于历代当家人之妻的信物吧。我暗自叹了口气，不是我真的傻，只是不得不装傻充楞。

罔樨挑眉看着我，张了张口，好似咽下去几句话，又将玉箫拿了回去：&ldo;……算了，现在还不能给你。&rdo;

玉箫离开我手中时，我心中有些失落，但也松了口气。不给是最好的，即便我想要它，它也不该属于我。

收回了玉箫的罔樨眯起眼睛：&ldo;你好像放心了?&rdo;

&ldo;不、不是，怎么会，我这是叹息!叹息!身为一个优秀的副掌门，怎会不想要身份之证?你要不然还是把它给我……&rdo;

罔樨将手中的玉笛挽了个花，转到背后，表情忽然变得认真：&ldo;我爹曾经用玉箫为我娘吹了一曲，但不知为何，这玉箫缺了最关键的一部分，所以它现在无法奏响。&rdo;

我有点傻眼。

&ldo;但我总会找到那一部分的……等到玉箫可以响的那一天，阿一，我吹给你听。&rdo;

他露出了真切的笑容：&ldo;到时候，就算你不愿收下这柄玉箫，也得收下。&rdo;

罔樨这次露出的笑容太自然，完全不同于之前那些应付场面的假笑，自从上次见到这个笑，我就一直惦念着，没想忽然又能见到，便连脑子都转不动了。我下意识地对他点了点头，罔樨看起来很高兴，他捧起我的脸，亲了亲我的额头。

我陷在他的笑容里，久久不能回神。

作者有话要说：　　墨夷小时候和罔樨吵架

墨夷：肯定又是你，把我喂猫的鱼干拿去吃了!我这次一点盐都没放，什么味都没有，也就你喜欢吃鱼干，才能吃得下去!

罔樨：没有，我一点都不喜欢吃鱼干。

墨夷：你!你睁着眼睛说瞎话!阿一!你来帮我作证!他是不是喜欢吃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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