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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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2页）

司马逸念完祭辞就开始在人群中寻找李章。原以为他会和往时一样自己躲在个不起眼的角落，怕自己看漏眼，特意把王项也带在身边，正打算四下里去找，周氏却让潘公公来请他过去。司马逸满心不高兴，但也不好发作，只得沉着脸过去。

周氏的心情很不错，好像没看到司马逸的黑脸似的，招来几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漂亮男孩，对司马逸说：&ldo;哀家年纪大了，总想看些热闹的，你那徐王爷爷便送了哀家一个小戏班子，守制期间不得唱做，这几个孩子却很知趣，哄得哀家不至于太过伤心。穆大人血染沙场，一门忠烈尽数殉节。哀家知道皇帝心里难过无处纾解，便想让你看看他们，若有合眼的，挑一两个过去伺候着也很便宜。&rdo;

司马逸讶然，细看周氏神色，却不像在说反话，再仔细去看那几个男孩，果然都是千娇百媚的样貌，与风瑜当年不分伯仲。他心中立时便有些古怪，好像有什么挠着心窝，却又始终没有挠对地方。

周氏见他不错眼地直盯着那几个人，只道当真对上了他的心思，心里有些得意又有些鄙夷，倒也没去催他，只是暗暗对潘公公使了个眼色。潘公公心领神会地隐了下去。

司马逸发了一会呆，忽然直接地问周氏：&ldo;李章呢？&rdo;

周氏面色一沉，却没说什么，向那些孩子身后一指：&ldo;不就在那呢！&rdo;

司马逸讶异地仔细又看，一眼便看见花朵似的几个人身后默立如树的李章，垂着眼帘紧抿着唇，一直没有变过的安静模样。司马逸眼里轰地点着了火，蓬蓬地烧进了心里，进而烫热了全身！

他刚想走近前去，忽听周氏在一边凉凉淡淡地说：&ldo;这李章的性子可真不怎么样，人又病歪歪的，幸亏被哀家收进了宫中，否则真不知要给皇帝添多少堵！&rdo;

司马逸一下冷静下来，抓着重点地反问：&ldo;他病了？&rdo;

周氏一撇嘴：&ldo;哀家可是问清楚了，他原本就是带着病的！这来了永寿宫后更是三天两头要请御医。这么个病秧子，怎么看都是福薄命舛之人，怎好留在皇帝身边？又哪里比得上哀家这些个知情识趣的！&rdo;

司马逸再次看向李章。晃动的灯影中，李章自入大理寺后再也不曾鼓起过的面颊似乎更深刻了，裹在节服下的身躯形销而骨立，与他面前婉约温润的少年们一比，就像是嶙峋山石间的一支枯藤，风霜入骨，却巍然不倒。

司马逸的眼睛有些热，心里无所适从的抓挠感消失无踪，静静地定了下来。

&ldo;太皇太后说的是，此人确实当不得后宫之人。孤只是，感念他忠心护主，不想交给那帮老家伙处置罢了。&rdo;

&ldo;哦？那倒是哀家多虑了。&rdo;

&ldo;是孤太过莽撞。太皇太后训导得是。&rdo;

司马逸说着揽过一个少年，轻浮地捏了他的面颊一把，笑道：&ldo;皇祖母心疼皇孙，皇孙却之不恭，就把这‐‐&rdo;

&ldo;小人沁芳，拜见皇上。&rdo;

&ldo;好好，就请皇祖母把这沁芳赏给皇孙吧！&rdo;

周氏哂道：&ldo;真是个眼睛毒的，一挑就挑了个最好的。&rdo;

&ldo;皇祖母说的哪里话来，明明这些都很好！可惜不能全要…&rdo;

&ldo;皇帝自重！&rdo;

&ldo;好好，皇孙也只是说说。孤在前朝确实也是无趣。&rdo;

&ldo;听说皇上在搞均田制呢？&rdo;

&ldo;司马遥把持户部日久，留给皇孙的国库几近空虚。而世家门阀盘踞日久，所占资源远远大于朝廷，一直都奉成家马首是瞻，再不有所行动，日后连讨伐反逆的军备都筹不齐了。&rdo;

周氏皱眉：&ldo;真有如此严重？&rdo;

&ldo;可不是呢！皇孙当皇帝这么久，那些世家有几个真心向着皇孙了？还不都望着益州打算盘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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