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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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ldo;对喽。&rdo;沙老师满意地点点头，&ldo;所以他们不断迁徙，避开外族人的耳目，把镇库建立成了一个封闭独立的城邦。以追逐矿藏为由，深居山林，行事低调。以至于历史上几乎没有关于镇库人的记录。&rdo;

&ldo;那这样一个神奇的民族，何以灭亡?&rdo;我急于寻找答案，想也不想，问题脱口而出。

沙老师面有得色，不紧不慢地说：&ldo;还记得祭台上供奉的东西吗?那就是答案。&rdo;

又是双耳黑陶瓶!

我心中咯噔一响，暗暗后怕，如果老揣的父亲所言非虚，那被我打碎的黄沙瓶或许真应了镇库城的传说：瓶子里装的正是镇库人长生不老、化腐朽为神奇的根源。

沙老师不知道我们先前的遭遇，他还在嘀咕着寻找双耳瓶的重要性。&ldo;一旦找到壁画中的供奉品，谜题就解开了。我这些年的研究也算没有白费。瓶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我魂牵梦萦，无时无刻不在思考。你知道那种感觉吗?&rdo;

我不敢告诉他，曾经有过这样一个瓶子摆在我面前，还没捂热就给碎了。胖子&ldo;哇&rdo;了一声，指着我说：&ldo;我操，这么说你之前碎的那个，可不是玩笑啊!老揣他爹说的真有其事。&rdo;我急忙捂住胖子的嘴，生怕他说漏了。

沙老师敏感地问：&ldo;你们在谈什么，和那个快要病死的人有关?&rdo;

我打了个哈哈，假装没听明白他的问题，找到郭瘸子说：&ldo;咱们赶紧去下一个地方。看这地方的布局，应该是三进门，墓室中线正对地表山峦。&rdo;我竖起手臂，与身体摆了一个九十度的夹角，握拳垂直于地平线，脑中念起寻龙秘术中的口诀，很快便确定了斋殿入口。

&ldo;上家伙。&rdo;我指着朝南的墙面，&ldo;砸!&rdo;

老少爷们儿听说找到了出路，摩拳擦掌、争先恐后地挥起铁镐长锹，对准南墙奋力敲砸，个个慷慨激昂，一副红卫兵抄家的模样。他们挖得起劲儿，我脑子里也闹腾得够呛，很多问题始终琢磨不透。最重要的是，沙老师对双耳黑瓶志在必得，能不能找到是一回事，找到之后该如何周旋，我心里还没有准谱儿。

十来分钟过去了，我们以最迅捷、暴力的手段打开了连接斋殿与影殿的通道。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两间墓室风格却迥然不同。

区别于简陋的影殿，钻进斋殿的瞬间，所有人都震惊了。到处都是宏伟绚丽的内部雕饰，地上排列整齐的供奉用具一眼望不到尽头。我走了两步，发现这间斋殿的面积大得可怕。胖子笑得合不拢嘴，激动地抚摩着一座鎏金八臂座莲神像，不停地喊娘。

&ldo;老胡，我信佛了，咱们搬回去吧，供在店里。&rdo;

&ldo;你长点出息吧。&rdo;我顺着八臂像朝上扫视，&ldo;先看清楚，这是浮雕，你抱的不过是冰山一角。&rdo;

胖子后退两步，看呆了：&ldo;这得多大?&rdo;

&ldo;你刚才听见回音了吗?屋子有多大，浮雕就有多大。你看穹顶，那些悬挂的雕塑和墙面上的壁雕连成一体。咱们就像进了佛祖的肚子一样。&rdo;

浮雕中众多神佛衣着华美，神色各异。底层的有几组神仙我还能叫出名来，可越往上，雕像中人物越大越怪，其中有一位，裸露着上身，筋骨外露，蒙面龇牙，生得百十只手臂，其中大部分手臂已经与穹顶上雕刻的神像融为一体，雄壮有劲的手掌紧扣在另一位神像的脚腕上，仿佛要把他们从天空中扯下来一样。我粗略地数了数，不算穹顶上的那些，光我面前能看清的就有三百多尊。斋殿中的墙面浮雕越往高处越陡越密，看久了给人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胖子见佛像是连体的，顿觉扫兴。其他人惦记着斋殿里的文物，早就作鸟兽散了。黑暗中不时传来惊呼和断断续续的笑声，估摸着郭瘸子他们这一趟收获不小。

&ldo;这间屋子的主要作用是供奉祭拜，好东西肯定少不了。双耳瓶很有可能就混在祭品里。&rdo;

&ldo;要是这里也找不到呢?&rdo;

&ldo;那就只剩随葬品了。实在不行还要开棺起尸，往墓主身上摸。&rdo;

提起开棺，胖子就来了精神，他一边翻找手边的青铜器皿，一边自言自语道：&ldo;我觉得吧，不管斋殿里有没有，棺材都得开。这就跟不登长城非好汉一个道理。咱们来都来了，不跟主家打招呼实在不够意思。我要是在你家门口兜了半天，最后一声不吭拔腿就走。换成是你，你肯定也来气。&rdo;

&ldo;王司令，咱们不光转悠，咱们还要偷人家的东西。能不惊动就别惊动了，我脸皮薄。&rdo;

就这样，我俩有一茬儿没一茬儿地转完了小半个斋殿，除了常见的祭祀用品，连个像双耳瓶的东西都没捞着。我有些泄气，停下手里的活儿，忽然发现不知何时斋殿里变得异常安静，听不到任何人声。

&ldo;胖子，你看见其他人了没?&rdo;

&ldo;什么?&rdo;胖子正忙着往包里塞小件的明器，他迅速地张望了一下，摇头说，&ldo;没注意啊，跑了?&rdo;

胖子站起身，背包鼓得都快跟他的肚子一般高了。他扯开嗓子喊了一阵儿，始终没有回应。几个大活人凭空消失，这种事在镇库城内不是第一次发生。

我对胖子说：&ldo;出口只有一个，他们不可能绕回影殿。走，去前面看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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