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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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秦晋在旁搓一搓脸，仰头看他。

楚朝秦悲愤半日其效甚微，最后只得站起身来，迟疑道：&ldo;今日秦兄大恩……&rdo;

秦晋知他想说什么，于是问道：&ldo;怎般报答?&rdo;

楚朝秦皱眉，下定决心似的冲他略一抱拳：&ldo;秦兄……&rdo;

秦晋点头：&ldo;嗯嗯。&rdo;

&ldo;且搭把手落地……&rdo;楚朝秦却是垂了脑袋，讪讪道：&ldo;有点……晕高……&rdo;

秦晋：&ldo;……&rdo;

秦晋逼近他脸庞：&ldo;教主大人，可用得着在下，帮你报仇?&rdo;

他眉宇本就轩昂，又有林风揉碎了月光打在脸上，缓缓溅起一层光晕，把楚朝秦看的几乎忘记答话，半晌才回过神，勉力思量了思量，才道：&ldo;有何条件?&rdo;

&ldo;图谱。&rdo;秦晋笑，倒是答得干脆。

方才对他刚燃起的一丁点的好感瞬间被浇熄，楚朝秦抬脚便走，却又被秦晋拉住手腕。&ldo;人也算得。&rdo;

此番秦晋没笑，竟是说得无比认真，好似在下千金一次的承诺。

楚朝秦顿住，回头，眯起来眼睛与他对视，道：&ldo;放手。&rdo;

秦晋第一次觉得他像只月光下的狼，手指倏然一松，放开了。

秦晋道：&ldo;楚朝秦，你可知道江湖上有我邪怪一条规矩，我松手的人，任其死活，再不会管。&rdo;

楚朝秦落到地时几乎震断了脊梁骨，他仰脸躺了半日才缓过气来，最后再瞥那高耸入云的树尖上，似乎只剩下片漆黑影子。

他尽力爬起，心里不断盘算当年教中师父授的五行盘算法，因为方才听叔父意思，今晚倘若走不出这林子，定会落进他们手里。楚朝秦清楚后果，于是打定主意，决定先回密道安身躲避，便以脚下为原点，拖起残破的身子往东南走。

片刻之后，火光惊天。

数十只鸹鸟受到惊扰，扇翅齐飞，扑腾之声不绝于耳。

两侧根根参天木树影细密交错，编织成个长无尽头的竹篾笼子。

楚朝秦全然顾不上身上乏力疼痛，一路搏命似地狂奔，但眼见着一抹剑光裹挟成束，瞬间从天而降，钉在脚前。那气浪登时扑向四方，楚朝秦被震得一个趔趄，立即着身往旁边一滚，可还没迈开腿脚，迎面掌风又至。

他手无寸铁，亦是避无可避，无奈祭出双掌去挡，交接刹那，便知不敌，双臂似卵击石，如断裂一般疼痛，立即被那强悍气力贯至胸口。

楚朝秦嘴中发甜，一口鲜血喷了满地，双膝落地，向下俯去。

继而脖颈上已经抵了一柄明晃晃的钢刀，那头被握在他堂兄楚云柏手里，而从身后负手踱来的那名老者，正是其父楚陆恩。

&ldo;爹爹，果然不出你所料，烧完了清凉山，这小子就是只没头苍蝇，逃不出林子。&rdo;

楚朝秦双臂受伤，仍奋力抬起膝盖，口中恨道：&ldo;尔等胆敢叛教……可知后果?!&rdo;

楚云柏一刀将他拍回原位，嘲道：&ldo;叛教?既让你登上教主之位，那这教依我来看还是灭了为好。&rdo;

&ldo;柏儿，不得无礼，&rdo;楚陆恩出手摁住他的手背，仔细打量了打量楚朝秦，才缓缓道：&ldo;贤侄，既已为瓮中之鳖，挣扎无益，你可明白叔父这番作为的道理?&rdo;

楚朝秦已猜到他要说什么，当下冷笑，道：&ldo;叔父想求那神功图谱?&rdo;

楚陆恩哈哈大笑，道：&ldo;侄儿果然年轻，我教那无上神功世代嫡传，只传教主，岂是旁人想求便能求得的?……你也太过轻看老夫。&rdo;只见他将胡须一捋，又道：&ldo;我教屹立百年，在这江湖之中仅占一席，且不比那武当少林，统领武林，就连那青眉紫城之流，这等后起小辈，气焰日嚣，竟也敢趋之若鹜，与我教叫阵，贤侄可曾有细思量过?&rdo;

楚朝秦瞧他双眼，一时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兀自不语。其实自他任教主以来，并不喜与武林各派相争，凭着山高林密当做屏障，只将山上肥沃田地分与教众，鼓励农耕，虽名声渐弱，但上下一派丰饶情形，却也怡然自乐。而这次正道围山，防守兵弱，几乎节节败退，此时被楚陆恩戳到实处，心头已然虚了寸许。

楚陆恩察言观色，继而道：&ldo;想当年大哥壮志未酬，传位与你时即叮咛我等好生辅佐，何尝不是想光大教门，壮我声威?而你本又是独子，上下皆不忍苛责，如此按捺几年，现今却不能眼睁睁看我教泯然于此!&rdo;

他眼神一动，道：&ldo;贤侄，叔父瞧得仔细，你并非那习武之材，不如将教位传于更适合之人……&rdo;

楚朝秦抬眼，忽道：&ldo;谁是那人?&rdo;

楚陆恩呵呵一笑，道：&ldo;你将图谱取来，召集教众，当能选出。&rdo;

&ldo;教众?&rdo;楚朝秦冷笑道：&ldo;清凉山灭，我教中何来余众?即便有人，岂能由你只手遮天?&rdo;

楚陆恩却不气恼，摇头道：&ldo;贤侄，只说你眼界浅显，只道自己便是顶天教首，可知我教外尚有旁支，更何况百趾穷奇前辈仍在，你父未曾跟你说起过?&rdo;

听他猝然提起百趾穷奇这个名号，楚朝秦也是低头凝神思索。楚陆恩知道有谱，便示意云柏将刀拿开些许，和颜悦色继续相劝：&ldo;其实老夫心中早有人选，一旦升任，必可光复我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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