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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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肯定的，你帮我查查师祖师傅留下来的资料，有没有和我类似的。&rdo;叶霈摸摸她的头，又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ldo;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rdo;

尽管在小婉面前表现的足够坚强，见到妈妈的时候叶霈依然哭了，只好躲在洗手间里不出来。

要不要告诉妈妈？她问过骆镔，后者轻松地说，&ldo;遗嘱写了，常回家住住，别的没了。&rdo;李俊杰也纠结过一番，依然没能对父母说出口：&ldo;有什么用？能帮上什么忙？还不得活活急死。我卖房的事还瞒着我哥我嫂子呢。&rdo;

也对，只要我活着，就多陪陪妈妈；等我被那迦杀了--它们已经砍掉我的腿，也许还会割断我喉咙--妈妈还有弟弟。

弟弟呱呱落地那天，叶霈心情低落。父亲牺牲了，妈妈有了新的丈夫新的家庭新的小孩，自己像一棵孤零零的狗尾巴草，成了多余的存在。

世事无常，不过数年之后，叶霈已经努力摆出温柔可爱大姐姐的模样，对着小男孩微笑：&ldo;钰欣，今天在幼儿园玩什么呀&rdo;

小男孩啃着她带回来的大虾酥和琥珀花生，嘴巴一鼓一股活像个小兔子。&ldo;跳舞，还有唱歌，学英语。&rdo;

&ldo;都学英语了？&rdo;她惊奇的挑起眉毛，&ldo;得继续努力啊，姐姐小时候英语每次都得一百分。&rdo;

小男孩歪头盯着她，嘴巴蘸着糖渣，脸庞写满不信。&ldo;我问妈去。&rdo;蹭地窜出客厅直奔厨房，却被刚端着砂锅到餐桌的继父一把拦住了。&ldo;干嘛？你妈炒菜呢，油烟大。&rdo;

&ldo;爸爸，我霈霈姐姐小时候，就是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学英语么？&rdo;他扯着爸爸急匆匆的问。

继父摆稳砂锅，笑着看看她，&ldo;你霈霈姐姐那时候考什么都是满分，不光幼儿园，学校也排第一。&rdo;

小男孩再望过来的目光充满敬畏，仿佛考试是世界上最艰难的关卡。于是他对叶霈格外友好崇拜甚至开始拍马屁，告诉她《奔跑吧兄弟》现在不好看了，没有邓超和陈赤赤了；《复联4》钢铁侠牺牲了，下月上映《狮子王》，就连吃饭也要挨着她，令妈妈十分惊喜。

妈妈做的藜蒿炒牛肉和三杯鸡一如既往的好吃，继父的烟笋烧肉、啤酒鸭也发挥出色，两人还特意做了剁椒鱼头，叶霈一连吃了两大碗饭。

晚上叶霈睡小男孩的房间。小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大了生怕她就此霸占自己地盘，哭丧着脸在两个卧室里蹿来蹿去。

睡前妈妈不放心，上次护身符带着没有？再没梦着什么吧？叶霈信誓旦旦表示一切都好，夜深人静之际暗自嘀咕：护身符盗版的吧？倒是不做噩梦了，直接进噩梦里面了。

不管怎么说，妈妈是幸福的。

在父亲墓前，叶霈也是这么说的。

&ldo;爸，我妈挺好的。以前我弟弟在幼儿园总和别的小孩打架，现在能学英语了。爸，你要是还在，肯定不高兴；可我想，我姥姥姥爷都没了，我现在就盼着她还有我弟弟，平平安安的。&rdo;

&ldo;爸，别看我现在不上班，挣得比以前还多：我可是保镖，想入队就得交钱。听说闯宫一线天还能拍卖，老曹他们都买别墅了，我奶奶还给我留了不少钱呢。&rdo;

奶奶的墓碑静静立在旁边，墓前摆着热茶、白玫瑰、点心和橘子，几棵青草在风中摇摇摆摆。

父亲去世之后，还在上高中的叶霈抹干眼泪，发誓要追随父亲脚步当个军人。填报志愿的时候，奶奶不吃饭不喝水，咬死一句话：&ldo;你爷爷没了，你叔叔没了，你爸爸也没了。叶家不欠国家的，你要是再出点事，我现在就跟着你爷爷走。&rdo;

望着墙壁挂着的三张烈士遗照，叶霈只好选择&ldo;好好学习、天天向上&rdo;这条人生常规道路，好在峰回路转，生活总是有惊喜的。

收到噩耗之后，远在老家的师傅带着小琬坐火车来到南昌（师傅不喜欢飞机），把她重新收归门下。

&ldo;好孩子，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岳武穆留下精忠报国四字，你父亲这辈子算是没白活。&rdo;时隔数年，满头白发的师傅更加苍老，双眼却依然精光四射：&ldo;兜来转去，你我缘分未尽；罢了罢了，再跟着我学几年功夫吧。&rdo;

于是叶霈又给师傅磕了三个响头，重新叫声&ldo;师傅！&rdo;师傅笑笑，摸摸身旁小琬的头：&ldo;叫师姐！&rdo;

那年小琬才十岁，还是个不爱说话的小姑娘；现在功夫可比我强多了，昨晚还守在我身旁，叶霈想。

&ldo;爸爸，我讨厌封印之地，我的腿都被砍掉了。&rdo;席地而坐的叶霈耷拉着肩膀，忍不住抱紧双腿。&ldo;流了好多血。&rdo;

&ldo;爸，你知道迦楼罗和摩睺罗伽吗？就是我背上的。《天龙八部》里面就有，不是金庸，是佛经里面的：迦楼罗是印度神话的金翅大鹏鸟，专门吃叫做摩睺罗伽的大蟒蛇。&rdo;

&ldo;爸，骆镔说以前有人从封印之地里面出来过，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他们都闯宫、走一线天，我也打算照做；等都完事了，也许就能出去了。&rdo;

&ldo;爸，我觉得我命可好了，小时候你带着我练这练那，后来又遇到师傅，要不然，就完蛋了。&rdo;她吸吸鼻子。

墓碑镶着的照片里，英挺俊朗、一身戎装的爸爸对叶霈微微笑着，像是和她一样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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