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秘井讲的是什么([德]卡尔·麦)_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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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页）

&ldo;什么景象？&rdo;

&ldo;副官躺在地上，正同两个男人厮杀，其他三个人抓住了本尼罗。我们的三头骆驼卧在旁边，山丘外边是他们的五头骆驼。&rdo;

&ldo;不要说骆驼！我想知道人在干什么？&rdo;

&ldo;本尼罗拔出刀子插入一个敌人的胸膛，但被另外两个人打倒在地。&rdo;

&ldo;那么你呢？你干了些什么？&rdo;

&ldo;我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先生。我的大无畏的热情驱使我向敌人冲去，但我看到，要消灭他们已经为时太迟了。我最后屈服了我的清醒的理智和我审慎的思考，对我自己说，我如果参与进去，只能给同伴带来不利。我必须保存自己，以便以后去解救他们，而且总得有一个人在这里等你，并向你报告啊，这个人只能是我了。先生，我说的对还是不对呢？&rdo;

&ldo;确实，你的理智十分清醒，但也可疑。继续讲下去！&rdo;

&ldo;我没有被人发现，就从山丘后面跑了下去。你知道我是很会跑的，特别是当朋友需要帮助和保护时。&rdo;

&ldo;是的，你已经表演过了。&rdo;

&ldo;我转移到了刚才你看到的那个山丘上面。&rdo;

&ldo;你转移？我看你是像一只被驱赶的猎狗那样逃之夭夭了吧！&rdo;

&ldo;我当然要尽量快速和灵活地行动，因为这是为了解救同伴。我在山丘后面隐蔽了起来，不让人发现我。后来我看到这些匪徒们带着两个俘虏离开了这里。&rdo;

&ldo;他们是被捆绑着吗？&rdo;

&ldo;很可能。但我没有看清，我们的距离差不多有一千步远。我只看到他们是六个骑骆驼的人和两头空骆驼。然后我就在那里等待你，我看到一个单个的骑手跑了过来，他让骆驼跪下，下来后小心翼翼地爬向水井边。我看不清你的面孔，但从衣服和体形上我猜这就是你，我便走了过来，看到你站在山丘上喊我。现在你已经听到了一切，你必须承认，我是像一个男人和英雄那样行事的。&rdo;

赛里姆说得如此自信，终于使我失去了一切控制。

&ldo;男人和英雄？你知道你是什么吗？你是我见到过的最大的胆小鬼和蠢货！&rdo;

这是很粗暴的。但和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谩骂相比，蠢货这个词简直就是一种表扬。但赛里姆还是受不了，他高声喊了起来：&ldo;你叫我什么？这就是对我的报答吗？我所期待的是夸奖和赞赏‐‐&rdo;

&ldo;赞赏？&rdo;我打断了他的话，&ldo;我只承认你是个废物，一个没用的人，一个只会说大话、连一个小老鼠都害怕的人。你要是能像一个男人和英雄那样，或者只像一个勇敢的男孩那样行动的话，那法立德和本尼罗现在就会是水井旁的胜利者。只有那样，我才能承认你是勇敢的人。&rdo;

&ldo;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rdo;

&ldo;那我就再说得清楚一些。你没有站岗监视，而是睡觉了。由于你的疏忽而产生的后果，照理你更应把责任承担起来。你的两个同伴在睡眠中遭到袭击，在山下同五个敌人进行搏斗，他们没有机会使用火器。本尼罗实际还是个孩子，刺倒了一个敌人。而你干了些什么呢？你当时置身在一个可以控制局面的制高点上。你身上带着武器，它们现在还在你的身上。你当时如果在这样一个有利的位置上开枪射击，至少可以使同伴喘一口气。但你是一个胆小鬼，你逃跑了，不管别人的死活，反过来还吹嘘你的冷静和理智。如果我不是可怜你那无休止的愚蠢，那现在我就会让你的理智立即热起来。就这样你竟敢对我说，要自己去解救被抓去的人，因为我没有这个勇气！我该怎么说你才好呢？&rdo;

赛里姆佝偻着站在那里，眼睛看着地下，像一个受罚的小学生，没有勇气回答我的问题。

&ldo;好，你说说看，我刚才说的对不对？&rdo;

&ldo;正是，正是这样，先生！&rdo;他低声又说出了他的口头语，显然是极不情愿的。

他的声音如此奇特，使我的气愤突然消失了。有什么办法呢？他只有一只兔子的胆量。那么他吹牛的恶习呢？根据一般的经验，最大的胆小鬼在口头上总是最大的英雄，所以我稍微缓和了一些对他说：&ldo;你终于说了一句实话，我希望这是你改正错误的开始！&rdo;

&ldo;噢，先生，我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坏。&rdo;

&ldo;我们现在不说这些。最坏的是本尼罗和副官的处境。我们必须帮助他们。&rdo;

&ldo;当然！可怎么做呢？&rdo;

&ldo;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rdo;

&ldo;还不到一个小时。&rdo;

&ldo;我们的敌人骑的什么骆驼，是驮货物的骆驼吗？&rdo;

&ldo;不，都是轻便的骑驼。&rdo;

&ldo;那我们就更不能耽搁时间了，我必须立即出发。&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