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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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ldo;皇后娘娘？！&rdo;传来艾月的一声惊呼，

梅妃的声音道：&ldo;臣妾叩见娘娘，娘娘万福金安。&rdo;

&ldo;都起来吧&rdo;她的声音恢复了矜持淡然，让人简直不敢相信方才的一番哭诉是打她嘴里说出来的，&ldo;皇上还在休息，别惊动了。&rdo;

又听着她们轻声退出房去，我才睁开眼睛。

&ldo;皇上醒了？&rdo;

我坐了起来道：&ldo;她回去了？&rdo;

&ldo;是啊&rdo;，梅妃点头道，&ldo;娘娘刚问了皇上起居，还看了这几日用的方子，才走的。&rdo;她期期艾艾的又道：&ldo;刚才娘娘眼睛红得很，像是哭过了。&rdo;

&ldo;哦&rdo;我抚上手背，上头隐隐留有凉意，&ldo;午膳做好了？朕饿了。&rdo;

&ldo;做好了&rdo;梅妃替我换上衣服，&ldo;只不过太医交代了，皇上平时爱吃的东西都油腻了些，如今病着，要养好肠胃，只准吃粥。&rdo;

&ldo;什么？！&rdo;我瞪眼道：&ldo;算了，粥也好，真是饿了。&rdo;

说着走到桌前，上面果然只陈设了两碗白粥，四样小菜。

梅妃坐在我身侧，笑道：&ldo;皇上别皱眉头了，臣妾还不是陪你吃粥么。&rdo;

&ldo;嗯&rdo;听了方才那段说话，我装着满腹心事，其实哪里吃得下去，拿了筷子在碗里划圈，终于还是起身道：&ldo;不吃了，朕想起一端事情，要回康宁殿去。&rdo;

&ldo;皇上！&rdo;她唤我已是不及。

脚步尚还虚浮，我一路疾走，绕过御花园便往含心殿去，几个小太监远远的追上来，随在后面。正半途上，见前面花亭里一群女子围坐，才站住愣了愣，一个主管服色太监小跑过来，向我请了个安。

看着他眼熟，问道：&ldo;是哪个宫里的？&rdo;

他回答道：&ldo;奴才是在敬仁宫皇太妃跟前伺候的，太妃现与皇后都在前头亭子里说话，着奴才过来请皇上过去那。&rdo;

&ldo;嗯&rdo;我即闻言，也不好回避，就跟了他往那边去。

正值暮春时节，御苑之内，柳色清新，一片清浅碧色之间，宫髻高挽，服色靓丽的妃嫔们围坐一圈，中间拥着的正是皇太妃黄氏与我的皇后，开头仿佛正在说什么玩笑，几人咯咯笑作一团，见我过去，纷纷收敛神色，站起身来。

我躬身为礼道：&ldo;皇儿给太妃请安。&rdo;

&ldo;快坐下吧&rdo;黄太妃指指妃嫔们让开的位置道：&ldo;才从紫息殿过来？&rdo;

&ldo;嗯&rdo;我点点头，瞟过坐在太妃身边的皇后一眼，道：&ldo;是的，才在那里用了午膳。&rdo;又笑向皇后道：&ldo;方才既是去了怎么又不叫醒我？竟不知道你来过。&rdo;

她没想到我当着太妃，和底下妃嫔们说这样的话，神色便不自在起来。

太妃听了这话便也朝她道：&ldo;你们私底下闹什么呢？&rdo;

&ldo;也没什么&rdo;我笑道：&ldo;倒是有个好消息，四弟要回来为太妃贺寿的折子，朕已经批下了，大约下月初四弟便能回京城了。&rdo;

&ldo;是么？&rdo;黄太妃脸上隐隐露出喜气，却又道：&ldo;雍州也有不少朝廷要务，他该留在那里好生办差才是，怎么非要回来呢？&rdo;

&ldo;百善孝为先，太妃寿辰在四弟眼里只怕比什么都还要紧些。&rdo;我微笑着，&ldo;何况自朕也想念四弟了，回来一家子团聚团聚也是好的。&rdo;

&ldo;唉，这孩子，多谢皇上了。&rdo;

&ldo;太妃何必客气&rdo;我忙道，&ldo;寿辰布置的一切事宜，朕已经全交由梅妃代为安排，太妃就万事放心好了。&rdo;

&ldo;好，好&rdo;太妃笑得满面慈和，眼神却在皇后身上飞掠而过，我看在眼中，心中暗自好笑，便起身道：&ldo;皇后且陪太妃在这里多坐坐，朕还要回康宁殿去。&rdo;

&ldo;皇后代我送送皇上去吧&rdo;太妃既然有命，皇后只得起身随我一同往寝宫方向走。

也不知为何，心里的一点怜惜之情，只要想到她姓了个&ldo;黄&rdo;字便总要全部扭转过来，颜面上的相敬如宾虽是敷衍到了，心里却总差了一份亲近。我与她并肩而行，心里想的全是怎么安置即将回京的皇四弟，黄氏一族原就是四弟刘延的忠实拥趸，可惜父皇却偏将皇位传我，黄氏的失落之情显而易见。然而，父皇为了在我即位之后有所牵制，又非将黄氏女子指为婚配，叫我夜夜对她，心中怎能毫无挂碍疑惑？她固然是我妻子，可她毕竟又是太妃的侄女，刘延的嫡亲表妹，我的枕边之刺，再温柔，再美，也是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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