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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承宇面露疑惑,林修然倒是心中了然,猜出了个大概,主动开口道:“池阳君那些属下早就被百年的鏖战折腾得疲惫不堪,现在正是时候,再说现在修真界也派人入了魔域,虽说前些时候一直凯歌高唱,但毕竟魔域环境对于修士不利,如果再这么拖下去……怕是会有些不利啊。”
哪知道他这话一出,殷承宇反倒是眉峰微蹙,林修然一看就知道,殷承宇这是心中有些不满了。
可云琅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等林修然将话说完,她便立刻接道:“不错,正道修士毕竟不熟悉魔域环境,时间拖延得越久,于我等就越是不利。”
“那又如何?”殷承宇冷哼一声,“本座与池阳君有旧仇不假,可我魔族与正道修士之间同样是旧仇新恨……”
“尊驾这话是什么意思!”云琅气势一凛,催动周身灵力,气氛瞬间便剑拔弩张了起来,“河还没过,就想着拆桥了么?”
她这边剑意一动,外面的那些魔族护卫就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意,不等殷承宇吩咐就涌了进来,各自拿出法宝对着云琅,一副跃跃欲试将要攻击的样子。
云琅反手便召出自己的佩剑,大有一言不合就杀出一条血路的意思,林修然怕他们真的闹出什么事情来,赶紧挡在了中间:“云道友稍安勿躁,师兄……阿宇,你先让他们退下,可好?”
殷承宇看了他一眼,这才沉声呵斥道:“没有规矩的东西,都给本座滚下去。”
“尊上,她……”有个胆子大些的护卫试图留下,可话还没说完,自殷承宇袖中便窜出一股黑色的魔气,直冲那魔族护卫的面门而去。
林修然下意识地想要将那护卫拉走,殷承宇怕误上了他,眼疾手快地把那团魔气又召了回来。
“还不滚下去!”
眼见殷承宇难掩怒意,那护卫半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战战兢兢地退下了。
“修然,你有没有伤着?”殷承宇紧张地凑了过来,拉起林修然的手想要查看一下,“怎么这么莽撞,若是刚才我没有及时收手,你岂不是……”
林修然将他的手甩开,冷静地问:“你真的知道我是谁么?”
“修然君。”云琅在一旁凉凉地提醒了他一句,用意自然是再明显不过。
林修然已经无暇去顾及云琅,而是认真地看着殷承宇:“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殷承宇满脸的困惑:“我怎么会不记得自己是谁?修然怎么说出这种话来?”
可是说着说着,他就轻轻皱起眉,偏过头去避开了林修然的视线,一副有些痛苦的模样。
云琅一看殷承宇这样便如临大敌,刚刚放下的剑尖又抬了起来,不过这一次殷承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修然?”殷承宇脸上浮现出些茫然的神色,“这是……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师兄?”
“怎么了?”
见到殷承宇终于恢复,林修然和一旁的云琅也都松了口气。两人将之前在圣地之中发生的事情又都说了一遍,这几日殷承宇的反常情况,云琅自然也是没有落下。
得知林修然重伤在身,殷承宇又是紧张不已,硬是拽着林修然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确定真的没有落下什么大碍之后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想着让他好好休养。
只是林修然毕竟还是惦记着池阳君的事情,因此并没有答应,而是开始商讨起攻打池阳君的问题,殷承宇拗不过他,云琅早就想战了,自然也更是不会阻拦,三人商议了最后的计划,云琅便先行离开了。
之前殷承宇太过反常,她为了以防万一,一直没有和青剑门弟子联络,如今殷承宇终于恢复,她自然也是得将青剑门安排妥当。
“师兄,之前在圣地时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是真的没事了吗?”尽管殷承宇已经看不不出异常了,但林修然还是有些不放心,话语中也是难掩关切。
殷承宇安抚道:“但凡传承,多少都是会有些幻象之类的……怕是魇在里面了。”
“这也是能掉以轻心的么!”林修然满脸严肃,“万一出了半点差池,后果怕是不堪设想!师兄是有心魔?”
殷承宇连连摇头,转念一想,又反问道:“修然,你又有什么心结?之前在圣地时……你那样子,我看了实在担心。”
听殷承宇这么说,林修然也愣了一瞬。当时情形太过混乱,醒来之后殷承宇又都状态不对,云琅也从未提起过这事,他倒是一直没想起来。
那个时候在圣地之中,他不知怎么的想起上辈子的那些画面,险些就陷在了里面。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只不过上一次在林家时,他身边还有碎玉拢月灯,而这一次却是因为身在魔域,碎玉拢月灯本身就受到了压制,因此并未能成功发挥效用,若不是云琅救治及时,会不会入魔,倒还真的难说。
但是这些事情,林修然也不知该如何跟殷承宇开口。
相隔这么多年再兴师问罪,并非林修然的作风,但是就这么憋在心里或者忘记,林修然也做不到。
殷承宇也是想起上辈子的场景,又是担心又是后怕,可是他吃不准林修然到底知不知道那些事情,干脆闭口不提。
两人各怀心事,就这么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似乎自上次林修然冒险去魔域之后,他们两人这样相顾无言的时候就格外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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