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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旁边两个丫鬟上来替她松绑,又扶她坐上了软垫。
花月与他道谢,然后好奇地问:&ldo;你家主子是哪个府上的?&rdo;
萧立笑而不答,只道:&ldo;府上难得请客,还望姑娘守些规矩,若给我家主子惹出麻烦来,便是你我都不好受了。&rdo;
话说得还算客气,但字句里总有一股子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花月缩了缩身子,满脸惊慌,不敢再问。
萧立对她这反应很是满意,引她去了中宫里的外间偏房,将她安置妥当,又指了丫鬟看顾,便回去复命。
要是旁人被这么带到门口才看得见四周,定要不知道这是哪里,毕竟偏房简陋,与外头宅子里的厢房也没什么两样。但花月认得这地方,在这儿坐着,倒是比别处更自在。
冯子袭先前就说中宫病急乱投医,她以为是夸张了,没想到反而是含蓄之言。她可没领李景允的休书,中宫竟也敢直接将她绑回来,想必真是别无他法了。
不过失宠如她,绑了也无妨,李景允哪怕是知道了,也未必会与中宫如何。
花月安心地在偏房住了下来,时不时坐在窗边哭一会儿,与身边两个丫鬟说一说自己在庄氏走后的惨淡生活,等丫鬟问起,便将那德胜如何买通罗惜害了庄氏的事细说给她们听。
姚贵妃与中宫势如水火,姚贵妃不喜的庄氏便成了长公主的手帕交,先前因着韩霜的事,长公主与将军府断了往来,可如今庄氏死了,死因还对东宫不利,长公主顿时就为自己的手帕交打抱不平了,到底也是诰命夫人,哪能死得不明不白的?
没有证据,但有证人,长公主将此事说与了帝王,甚至暗示东宫以此手段害人久矣。皇帝没什么反应,毕竟死的只是一个诰命夫人,让人把东宫那个奴才脑袋砍了便是,他也不愿多生枝节。
结果七皇子就在这时候薨了。
花月好端端坐在偏房里,就听见外头突然哭号一片,她打开窗户往外看,就见奴仆宫人跪了一地,凄苦的哭声穿透了半个宫廷。
七皇子是早晚要死的,但这时候没了,实在有些突然。
温故知一收到消息就去将军府找人,进门却见三爷坐在主屋里望着墙上的挂画发呆。
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那画上女子娇俏地扑在男子身上,两人斜倚软榻,恩爱非常。
眉梢一动,他道:&ldo;这画师不错,画得惟妙惟肖。&rdo;
连殷花月脸侧的浅痣都点出来了。
收回目光,李景允不甚自在地道:&ldo;做什么突然过来。&rdo;
&ldo;七皇子没了,按例您该进宫去请安。&rdo;温故知道,&ldo;但陛下在御书房发了怒,群臣莫敢接近。&rdo;
&ldo;哦?&rdo;李景允起身去屏风后头更衣,一边解系扣一边问,&ldo;谁又撞刀尖了?&rdo;
温故知答:&ldo;太子爷。&rdo;
捏着系带的手一顿,李景允神色复杂:&ldo;福不双至,祸不单行。&rdo;
&ldo;这是人祸。&rdo;温故知耸肩,&ldo;有人给陛下进言,说七皇子死于折肺膏。&rdo;
这三个字听着耳熟,李景允纳闷地回想一二,突然拢着衣袍出门去抓了八斗来问:&ldo;别苑那边近日可有动静?&rdo;
八斗心虚地道:&ldo;没什么动静,只是表小姐搬过去了。&rdo;
&ldo;少夫人呢?&rdo;
看他一眼,八斗低头。
心里不争气地沉了沉,李景允捏了他的手骨,冷声道:&ldo;快说。&rdo;
&ldo;少夫人……有些日子没瞧见了,别苑也没听见人说。&rdo;八斗小声道,&ldo;许是在屋子里养着,小的也没过去看。&rdo;
温故知跟着他出来,看他脸上那神情,不由地笑道:&ldo;三爷急什么?人在别苑都这么久了,也没见您去看过一回,眼下怎么突然想起来了?&rdo;
&ldo;折肺膏。&rdo;李景允冷着脸道,&ldo;以你之见,宫里御医如云,会让病中皇子长期吃折肺膏而未曾察觉?&rdo;
&ldo;不会。&rdo;温故知摇头,&ldo;七皇子有皇后看顾,他用的药都是有人先试的。&rdo;
今日一听这消息他就明白是有人想拉太子下水。
&ldo;所以,折肺膏是个幌子,中宫想定东宫的罪,只要有机会,哪怕要把折肺膏给七皇子灌下去,皇后也会做。到时候再查,只会查到东宫头上。&rdo;李景允道,&ldo;况且,韩霜一早就知道这东西。&rdo;
神色慢慢严肃起来,温故知将这事前后一想,微微眯眼:&ldo;中宫还缺一些帮着告状的人。&rdo;
如同折掉掌事院,单一件事分量是不够的,必须要几个人一起告状,这些人的身份还不能低。而如今朝中最当宠的‐‐他看向面前的这个人。
李景允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分外严肃,他起身往外走,大步流星,出门便上马,甩鞭疾驰。
苏妙正和沈知落在院子里僵持,她想出去找花月,沈知落不让。
&ldo;你真想关我一辈子不成?&rdo;她瞪他,&ldo;强扭的瓜不甜,这句话一早是你教我的。&rdo;
沈知落眼皮也懒得抬,拦在她身前道:&ldo;解渴也不错,管它甜不甜。&rdo;
听听,这是一个修道之人该说的话吗?苏妙气得跳脚,伸手就朝他胸口打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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