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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库里徐徐停下几辆车,其余的被李铭远打发回了李家主宅。
保镖打开车门,还没伸手,沙小弦就冷眼一抬:“我自己知道走。”
天空中还传来叮咚乐声,海岸线波浪微微响和。沙小弦走了几步,两手并在t恤前,沙沙地喊了一声:“给件衣服我。冷。”
李铭远回头一笑:“先忍忍。”继续带人穿过花园路,走到公寓角的小木屋前。这间外表不起眼的储藏室是入口,底下还连着一个宽敞的地下室。沙小弦走进去扫了一眼,忍不住掀唇讥笑:“李铭远,你真是无法无天,自己家里敢开刑房。”
地下室开辟成几间单独房,两两对开,只有一扇门。沙小弦一进主厅,自发走到靠墙放置的木椅前,安然坐下,闭上眼睛打盹。她的双手被勒成青紫,铐在身前有些不方便,干脆仰着头睡。
李铭远招招手,一名随从打开拎来的背包,窸窸窣窣倒下所有物品。三套用塑胶纸捆着的衣服呈现在长木桌面上。
李铭远坐着不动,随从剪开包装,一套一套摆开。
全部都是清一色的深色卫衣、板色长裤、长袖t恤。款式一模一样,颜色逐次加深。李铭远伸出右手,单独拿起三套紧身内衣裤,说:“这个不动。”手下会意地拉开背包口,他看都不看丢了进去,再翻过上衣领口细细查看。
“人变态,衣服也变态。”
看了有一会,李铭远笑着说:“外衣看起来不显眼,里面的t恤贵得死人。”他捻捻t恤领,对着角落里那张漠然的脸微笑:“百分之百意大利进口保暖面料,全部都是买断了burberry在中国的thoas品牌,看你这三套行头,应该是属于你个人的御用服装。”
沙小弦突然睁开了眼睛,微微的光扫向了桌面。
“怎么,连你自己也不知道?”李铭远站起身,走向木椅,“你看起来很吃惊哪,小白脸。”
沙小弦面色镇定:“这些衣服都是我妹妹帮我打理的,没什么窍门。”
李铭远继续笑着,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对准她沉静的眼睛:“小白脸,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没得到回答,他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我先提醒你,有什么私人物品先交出来,别让我搜身。”
“让让。”沙小弦沙哑地说。
李铭远让在一边,她伸出手,费力地在口袋里掏了陶,摸出黑了屏的手机、一卷纸钞和一方雪白的手帕,合手放在木椅旁。
“就这些了,你要不要看看?”她盯着他,微微一笑。
李铭远示意手下交上钥匙。他靠近沙小弦,扯住她的手,给她微微松了一圈手铐,又合着一股温热气息,低下腰虚扶住她腰身,两手按了按她的长裤口袋外侧。
沙小弦面色如常,纹丝不动地让他检查。
李铭远松开手,抬头却看见眼前嚼了一丝笑味的脸,不由得猛地提起她的衣领口,冷声警告:“小白脸,千万别耍花样。”
沙小弦并不反抗,乌黑的眼珠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有些怜悯。李铭远意识到这是首开特例,静寂中,他冷冷地撤了手,盯着她问:“你故意招惹我,目的到底是什么?”
沙小弦仰头看他,微微一笑,说得字句分明:“我仰慕您,铭少爷。”
小美出场
李铭远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看到透过帷幕渗入了一线月光。海风盛起,冲荡这间宽阔豪华的卧室,温暖如春的气息带了些凉薄意。他站着想了想,地毯上留下一串湿了的足迹。
“给件衣服小白脸,晚上地下室冷。”
刚按下内线吩咐完,范疆敲敲门,放伦恩跑了进来。
“乖狗。”李铭远笑着抱住沉甸甸的身子,一直揉摸伦恩顺和的毛发。伦恩上了药,大脑袋上包扎着一圈一圈的绷带,他看了很是心痛:“以后有坏人哥哥帮忙打,不会让你再吃亏了,嗯?……呵呵……好了好了,别舔了……”
范疆铁塔一样站在旁边。李铭远玩了一会,又抬头对他说:“叫个医生来,给小白脸打一针疫苗。”
临睡时,他的手机发出一句悦耳乐声,拿起一看,原来是下属转来的短信:“铭少爷,谢小姐问您怎么没去赴约,在等您电话。”
他看了一眼,随手将黑版gressteel一丢,倒头就睡。夜静如水,卧室里一片静寂。李铭远平躺在大床上,一夜安眠无梦。伦恩趴在他床边,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呼呼睡得安稳。
第二天上午,一阵嗡鸣声惊醒了李铭远,他挥开枕头,哑声说:“乖狗,把电话拿来。”
伦恩抬起残余的前爪,按开了几上的内线,一听,果然是刑讯室那边传来的:“铭少爷,沙小姐开口了。”
九点一刻,李铭远清洗完毕,换上亮色铅灰休闲服,不紧不慢走了出去。伦恩围着他的脚打转,欢快地跑来跑去,随他走到地下室进了隔离间。
镜子那边就是小白脸。一夜被审不能休息,她的脸看起来更白了,冷淡的眼睛也遮掩不了隐隐黑印记,精工雕刻的脸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李铭远站着打量了一会,将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问:“一晚上不说话?”
“是的。”身后有人恭敬应声。
“提了什么要求?”
“晚餐没吃,早上要了两个苹果。”
李铭远下意识回头去找被拒绝的晚餐。一托冷掉的四小精食放在靠墙长椅上,还泛着鲜艳的色泽,正是中国有名的“欢喜四合”。他微微沉吟:“为什么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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