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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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1页）

不知道癞蛤蟆的水性怎么样，我和三胖子是个半吊子，老吴就不用提了。要是在江心的时候，木筏经不起湍急的水流，癞蛤蟆有没有本事救我们三个。这就好像那个非常下流的问题：要是你老婆和老娘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一样。答案肯定不会是我。

跳上木筏的那一刻，我的命再一次交给了老天。斜着向下，一直要将木筏划到江对岸，这距离至少超过一百五十米。岸边的水相对比较平缓，行驶的还算平稳。走了刚刚五十米，在水流的巨大压力下，木筏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我的心马上就提到了嗓子眼。

怪不得那些偷渡者有很多都死在了路上，因为他们遇到的情况要比我们现在复杂的多。我安安静静的匍匐在木筏上，三胖子也早就不干划桨了，紧紧的抱着木筏的边沿。癞蛤蟆和老吴到没有什么反应，操纵的木筏，一点一点的向江心走。

现在是正午，就算掉进水里也不会被冻死，这恐怕是唯一的安慰。看着江水从脚边流过，感觉头晕眼花，很想吐。忽然，在我眼前的水下，一对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那是什么?也许是幻觉，这是我的解释。但很快就否定了。在那红光的后面，还有一个长长的巨大的黑影。

&ldo;水下有东西!&rdo;我大喊道。他们全都往水下看。江水并不清澈，最多能看到五米深，再往下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老吴问我：&ldo;看到了什么?&rdo;

&ldo;红光!&rdo;

&ldo;红光是什么?&rdo;

&ldo;还有长长的黑影!&rdo;

三胖子突然插嘴道：&ldo;不会是山洞里的那条蛇吧!&rdo;

他的话音还没落，远处的水面上，一对发着红光的大眼睛冒了出来。巨大的舌头，血红的信子，高昂着的身体，就像从水里钻出来的龙王爷一样瞪着我们。正是山洞里的那条蛇，也可能是他的同类，以老吴的设想，这野人山中至少还有一条和山洞一样的大蛇，它是作为那条蛇的配偶存在的。

&ldo;怎么办?快往回划!&rdo;我大喊着。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我们离岸边至少有三十米的距离，这还是直线距离，要想划回去，就要再往下划一百米，而那条蛇就在我们下游不远的地方。

癞蛤蟆并没有听我的，加大力气继续往江心划。水流冲着我们的木筏，就像箭一样狂奔而下，一片片的水花，翻滚着打到我们的脸上、身上。江心的水流更加急了，癞蛤蟆已经无法再控制木筏，我们被冲的一个劲的在水里打转。死死的抓住木筏，不让自己被甩出去。

大蛇正在往我们前进的路上游，他在水里好像根本就不受阻力的困扰一样，血红的眼睛，一刻不离的跟随者我们的移动路线。眼看着就要撞到一起了。突然，大蛇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舌头猛的沉到了水里。大尾巴一挥，就像我们的小木筏砸来。

&ldo;咔嚓!&rdo;四五米高的水花，就像下雨一样，木筏当即断为两截。这一下真是严格的贯彻了稳、准、狠的特质。老吴对我大叫道：&ldo;抓紧了!不要松手!&rdo;我听从了他的建议，就算是大蛇的第二下从我头顶上落下来，我也绝不会松开。

奇怪的很，那条蛇给了我们这致命的一击后，就消失了。一截截的木头漂浮在水上，我和老吴紧紧的抱着老根短木桩。癞蛤蟆和三胖子没有我们幸运，三胖子还好一点，至少抱着一根木头在水上飘着，癞蛤蟆已经被卷走了，是沉到了水底，还是被大水冲走了，更或者是被大蛇给吃了，我们谁也不知道。

冰凉刺骨的江水，我很快就坚持不住了，牙关紧要，浑身打着哆嗦。老吴不停的和我说话，不让我睡着，也不让自己睡着。短时间内，起到了一些效果，我们在水里已经浸泡了一个小时了，任凭老吴怎么说话，我还是困的难受，只想闭着眼睛好好的睡一觉。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老吴、三胖子还有癞蛤蟆正对着我笑。三胖子说：&ldo;算你小子命好，没漂多远，就被一条树枝挂住了，我们才将你救了上来，要还继续往下漂，我们的速度可追不过河水!&rdo;

三胖子一直解释了很久我才明白。我在昏迷后，被水卷走了，刚开始，他们跟着我往下漂，半路上就遇见了已经在岸上的癞蛤蟆，他们又往下找了三里路，才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找到我。我还真是福大命大。

当我问起那条蛇的时候，老吴道：&ldo;兴许，那条蛇已经吃饱了，袭击我们纯粹是为了娱乐，要真的想吃人，我们四个还不够他当饭后甜点的!&rdo;玩笑话开了一会。癞蛤蟆给我端来了鱼汤，我身上的寒意还没有除净，暖暖的鱼汤的确对我很好。

我们现在待的地方是哪里?他们也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已经过了将，可以说已经踏上了祖国的土地。差一点死在河里，总归还是没死，一想到回家，心情就好了很多。没敢再河边继续逗留，河里的大蛇要是饿了出来寻食的话，我们几个软脚虾不真好撞到人家的枪口上。

野人山的疆域只限于缅甸境内的一部分，过了怒江，这边的山势就平坦了很多，竟然出现了一些大的平原和盆地。在林子里走了五天，这天早上，一早起来打猎的癞蛤蟆回来后，兴奋的告诉我们，他看见对面山坳里有烟雾，像是有人的迹象。

匆匆忙忙吃过早饭，迫不及待的就上路了。上到山顶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看到了癞蛤蟆说的那团烟雾，袅袅的炊烟，一副完美的农耕图，就像世外桃源。心情好了，走起路来也有精神，看起来很近，走起来就要把人累个半死了。但谁也没有在说一句放松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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