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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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晚霞消失了，天空慢慢地阴暗下来，最初是山脚，黑森森的，逐渐地山腰、山顶都变得一片黛青色，最后，连它们的影儿也看不见了。

小普子爬到缺口处，面对越来越浓的夜色感到恐惧。他想：要是土匪趁机爬过来，恐怕到了跟随前也发现不了。想到这里，他对着山路打了一梭子弹，几声嚎叫，果然有土匪上来。

枪声响了，兰花忙跑出洞子来帮小普子。小普子说：&ldo;设法弄火把来，看不见。&rdo;

兰花回洞子一会儿功夫，取出一支竹筒做的火把。小普子将火把点燃，插在缺口处的石头上。光亮把悬崖上的独路照亮了。小普子说：&ldo;看你们还敢不敢来！&rdo;叭、叭，两声枪响，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竹筒震落地上，火焰熄灭了。

小普子将竹筒捡起来，点燃，又插上去，火把刚插好，枪声再起，火把飞到了悬崖下面。

兰花见状，说：&ldo;我有办法！&rdo;回到洞子里，抱了不少柴块出来，塞进通道，&ldo;木柴多的是，倒些油在上面，一点就着。&rdo;

小普子问：&ldo;油呢？&rdo;

兰花递了一个瓦壶他，说：&ldo;满满的。&rdo;

于是，小普子将油倒了一些在柴块上，将柴块点燃了，很快地，柴块燃烧起来，熊熊的大火将通道封了个水泄不通。

小普子望着火光，高兴地说：&ldo;走吧，回洞子设法搞点吃的，量他们过不来了。&rdo;

20

癞疤脸见了燃烧的大火，气得暴跳如雷。他咆哮道：&ldo;好，你有火我有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看佻敢不敢同我王营长作对。弟兄们，捏雪团，扔到火里去。&rdo;

在兑现疤脸和张德奎的吆喝下，土匪们四下里搜集了不少的雪，堆在山道上，然后，捏成雪团，一个个地投进火堆里。雪团遇着火，很快融化成水，将木柴湿透了，渐渐地，火焰小了下来。

小普子和兰花坐在洞口吃癞疤脸的干粮，见火光暗了许多，便出来张望。小普子吓了一跳，几个土匪已到通道口。他忙捏枪扫射，土匪被压了回去。他说：&ldo;土匪往火里扔雪，得另想办法。&rdo;

兰花说：&ldo;没有办法了。&rdo;

&ldo;不行，非想办法不可，否则今晚他们一定会冲进来的。&rdo;小普子回到山洞，四处张望，他吩咐：&ldo;还有多少柴块，全搬出去，有多少搬多少，我掩护你。说完，跑到外面缺口处。

兰花去把柴块搬到洞口，再由洞口搬进通道。小普子说：&ldo;推出去一些，直接推到路口，把路口墙死。&rdo;

兰花满头大汗，她说：&ldo;没有力气了，推不动。&rdo;

小普子生气道：&ldo;推不动也得推，想活命吗？&rdo;

兰花点了点。&ldo;那好，我来帮你。&rdo;他猫着腰走进通道，兰花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使足了力气，堆好的柴块推到通道口。兰花由于用力过猛，站起了身子，土匪朝将他打了两枪，她&ldo;哎哟&rdo;一声栽倒了。

小普子向土匪开枪的地方还了一排子弹，然后把兰花扶到平台上。兰花说：&ldo;别管我，快去点火。&rdo;

小普子返身回到柴堆旁，重新将火点燃了。由于油多，柴块也多，火很快借着山风，呼啦啦的蔓延开来，映红了夜空。

望着冲天的火光，小普子愤怒地吼道：&ldo;扔雪吧，癞疤脸。&rdo;

他已经被激怒了，他的心情不能平静，他既为自己的冒失落入了土匪的包围深感后悔，也不为能杀癞疤脸以除心头之恨而痛苦。

他把兰花扶进山洞，替她包扎了伤口，他说：&ldo;没啥，划了一道口子。&rdo;

兰花说：&ldo;还没啥呢，险些送了命。&rdo;她一半当真，一半是见小普子阴沉着脸，想用此话逗他开心。谁知小普子听了此话，不但不高兴，反而陷入了沉思。只见他抱着枪，不言语，暗自发呆。兰花问他：&ldo;你在想啥？&rdo;

小普子抬起头：&ldo;想你刚才的话呀，险些送命，难道我们不是在送命吗？&rdo;

&ldo;你真认为我们会送命？&rdo;兰花盯住小普子，&ldo;我相信我们能活着出去，癞疤脸的山洞里藏了好多的财宝，我还想拿着财宝出去过好日子咧，即便什么也没有，能替父母报仇也好。&rdo;

&ldo;是呀，我也想出去，我也想带着癞疤脸抢的钱回陈家磅去，我还有好多的长年、丫关、民团，我还有儿子，他们全等着我回去。我妻子死了，文绢死在土匪的枪口下，谁不想报仇啊！&rdo;

&ldo;你果真是陈家大院的老爷，难怪你那么厉害，听说你是南边回来的革命军。&rdo;

&ldo;鬼话，什么革命军，吓人的。知道吗，我是一个孤儿，从小死了父母。我到过很多地方，我盼望着过好日子。终于有一天，就在这个山洞里，我向癞疤脸开了一枪，我抢了他的钱，带走了文绢，所以我富有了，我修了陈家大院，我使陈家磅的人逐步的都有了饭吃，有了衣穿。&rdo;

兰花听得入了神，她恍然大悟，站起来，望着小普子，她说：&ldo;原来是你，一枝花就是你带走的，癞疤脸差点就死在你手里。老爷，你真行，把我也带走吧，求你了。&rdo;她扑通一声跑到了小普子的脚下。

&ldo;是呀，我咱不想带你走，只要是癞疤脸抢上山的女人我都想带走，何况你还是马家寨马老爷的女儿呢！那年我修陈家大院，你爹还派人来恭贺过。可是，&rdo;他站起来，同时也将兰花扶了起来，&ldo;我们眼下是设法出去，知道吗，我们要出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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