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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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井下又响起了咚咚的声音，坚硬的红土层在杨新满和杨志发两个壮汉的

轮番攻击下，终于被凿穿了。这是一层大约30公分厚的粘合状红土，很像烧

窑的盖顶（实则是兵马佣坑封土的夯土层）。有了这样一个概念，在以后的

挖掘中出现的陶片，都被他们和砖瓦窑联系在一起，也就不再奇怪。

越过了红土层，工程进度再次加快。不到一个星期，这口直径为4米的

大井就已深入地下近4米。这时，他们手中的镢头离那支后来令世界震惊的

庞大军阵，只有一步之遥了。

历史应该记下这个日子‐‐1974年3月29日。

当杨志发的镢头再抡下去又扬起来的瞬间，秦始皇陵兵马佣的第一块陶

片出土了。奇迹的第一线曙光露出地面。

遗憾的是，这块陶片的面世并没有引起杨志发的重视，他所渴求的是水。

此时，水比陶片更为令人渴盼。于是，杨志发和同伴的镢头便接二连三地向

这支地下军队劈去。

一块块头颅，一截截残肢、一根根断腿相继露出，大家终于注意了。

&ldo;这个砖瓦窑还有这么多烂东西？&rdo;一个青年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沮丧

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ldo;砖瓦窑嘛，还能没有点破烂货？快挖吧，只要找到水就行。&rdo;杨全义

在解释中作着动员。那青年人叹了一声，又抡镢劈向军阵。

在井筒西壁的杨志发突然停住手中的镢头，大声喊道：&ldo;啊，我挖到了

一个瓦罐。&rdo;

听到喊声，正在运土的杨彦信凑上前来，确是有一个圆口形的陶器埋在

土中，便好心地劝说：&ldo;你慢慢地挖。如果没坏，就拿回家到秋后焐柿子，

听老人们说，这种瓦罐焐出来的柿子甜着呢！&rdo;

一旦人的具体目的改变，行为也随之转换。在得到和利用的心理驱使下，

杨志发不再盲目地大刀阔斧劈下去，而是镢手并用，连刨带扒，轻轻地在这

个瓦罐四周动作。土一层层揭去，杨志发心中的疑窦也一点点增加。当这件

陶器完全暴露在眼前时，他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眼前的东西根本不是要找的瓦罐，而是一个人样的陶制身子（实则是一

个无头空心陶俑），他晦气地摇摇头，用足了劲掀入身旁的吊筐，示意上面

的人拉上去。

当这件陶俑身子刚刚抛入荒滩，井下忽然又发出一声惶恐的惊呼：&ldo;瓦

爷！&rdo;

众人又一次随声围过来，又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有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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