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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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到席后，李瑞给我一一介绍，这两位是沈河刑警的，这位是北陵派出所的，这个是禁毒支队的，这位是皇姑刑警的，这位是市局国保的，是他以前的同学。

这帮警察一个比一个能喝，还都想着灌我，但我可不能让他们灌，我要是被灌倒了，真要是有了高天的消息怎么办？而他们又劝得我没办法，总是用我是客人这一说来将我，我也不好直接反对，就玩了一招：每次喝白酒时，我都假装干掉，实际上把酒含在嘴里，等别人的注意力从我这里移开后，我再假装喝茶，偷偷地把酒吐到茶杯里，然后再偷偷地把茶杯里的酒倒在地上，再喝时再往茶杯里吐，然后再倒，如此循环。所以除了刚开始时喝了点白酒外，后来我基本上没喝。

此时的沈阳警界已经经历了一场大风暴，刘涌案件中牵扯了不少公安干警。我找了个空隙提了这个话题。在座的一位叫&ldo;大边&ldo;的沈河公安分局刑警马上对我说：&ldo;对，我们沈河刑警就被抓了三个，有一个就是刘涌的弟弟。&rdo;另一位沈河刑警&ldo;大波子&rdo;说一次刘涌在酒店和两个警察抢包房，结果两个警察被打得从三楼跑到一楼，最后全趴下了。他们也都告诉我最好晚上别一个人出去，大波子说1996年一个巡警晚上着便衣回家时被三个歹徒抢劫，他奋勇还击，结果被歹徒乱刀捅死，结果歹徒只在他身上翻出了七块钱，好几年以后抓住歹徒后才知道他是如何被害的。

大边这个人比较豪爽，喝了点酒后抓住我的手和我侃了起来。他说：&ldo;我上高中时要是不搞对象的话怎么也能考上大连警校呀，最后只考上了沈阳市的中专警校。&rdo;大波子在旁边说：&ldo;你这话说的，我当初要是不打架，怎么也能初中毕业呀。&rdo;大边又问我是学什么专业的，我说是英语。大边说：&ldo;我在警校里倒是学了点英语，不过水平太洼。&rdo;大波子又说：&ldo;我现在连英语总共多少个字母都不知道，当初公安局对社会招特警的时候，我在报名表上还大言不惭地写了个略通英语，哈哈哈。&rdo;（注：中间一段不知为什么总是发不上去，因为论坛总说中间有不允许的言论，但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允许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就空着了）别的警察跟着他一顿爆笑。

临走的时候，大边还抓住我不放，连声说：&ldo;不愧是大内来的，连喝酒都比我们厉害，一点都没醉。&rdo;‐‐看来他们没有看穿我玩的猫腻。&ldo;以后在沈阳有事就找咱们，肯定好死（东北方言中平翘舌不分，所以把&ldo;好使&rdo;说成&ldo;好死&rdo;。）&rdo;

大家道别后，我和李瑞特地回到监视点看看情况。李瑞喝得稍微多了一点，他到了三楼后先去上了趟厕所，我在门外等他。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ldo;你站在女厕所门口干什么？&rdo;我回头一看，是一名女学员。这时我才意识到，李瑞急着找茅房，竟然走进了女厕所。我向她解释了一下，她扑地一声笑了，说刚才是在和我开玩笑，然后又压低声音问我：&ldo;你们是总参派来的么？&rdo;‐‐看来她一定是看我们这几天神神秘秘的，有时又穿军装，所以把我们当成总参某部门的人了。&ldo;我不是军人，只是借身军装穿穿。&rdo;&ldo;那你是…。。？&rdo;&ldo;猜猜。&rdo;这时李瑞出来了，见我在和女军人聊天就摆了摆手说：&ldo;你继续聊吧，我进去和他们呆会儿。&rdo;女军人冲他笑了笑，又说：&ldo;我们聊也别站在这儿聊呀，到那个屋子去吧，那是我们辅导员的房间，他晚上不在，我们值班就在那儿，今晚正好我值班。&rdo;我跟她走进了那间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门边上摆了一大堆报纸，尽是些《中国军工报》之类的。我看见墙上贴着所有学员的照片并标着每个人的名字，就过去看。她问我在找什么，我说在找她的照片和名字，她一笑说，不用找了，我指给你。她照片下的名字是李楠，照片上的发型和现在不一样了，她现在留的是很酷的女式板寸，再加上她那总挂在脸上的微笑，让我想起了一位我很喜欢的香港武打女演员‐‐惠英红。她长得和惠英红一样漂亮，而且给人一种极其精明的感觉‐‐她名字前面的职务是区队长。而照片上的她则显得比现在要小，估计是她刚入学时照的，留着当时军队中女兵们很青睐的蘑菇头，也是颇能让人动心的。

&ldo;那你是公安部的？&rdo;&ldo;不是。&rdo;

&ldo;国家安全部？&rdo;&ldo;也不是。&rdo;

&ldo;那…。你又说你不是军人，我真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了。&rdo;

&ldo;哈哈，我是在一个秘密机关工作的，内部人都很少知道它的存在，所以当然不能说出来。&rdo;

&ldo;搞得怪神秘的，我还以为中国就那么几个特工机关呢，原来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呀。&rdo;

&ldo;你当兵几年了？&rdo;我岔开话题。

&ldo;七年了。&rdo;

&ldo;啊？&rdo;我有点吃惊。&ldo;我以前是战士，后来考到军校来的。&rdo;她解释道，然后接着说：&ldo;我十五岁就参军了，以前是文艺兵，是唱歌的。&rdo;

&ldo;难怪你声音这么好听。&rdo;我故意恭维她。&ldo;对了，你是哪里人？&rdo;

&ldo;江苏，镇江。&rdo;

我们就这样聊了下去，我发现我开始被她打动了，她穿军装的样子实在是酷，也许这就是英语里所谓的scarletfever吧，这个词原义是指猩红热，但后来被借指十九世纪时英国女子对穿军装的男人的痴迷，因为当时英国陆军的军装是红色的，所以用猩红热来借代这种对红色军装的激情再恰当不过了。用今天的话说，也许这就是所谓的&ldo;制服的诱惑&rdo;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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