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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言久开车载他回了家,两人带着满满一大包礼物,把程辞年哄得眉开眼笑。
嬴心也确实没骗他,当年她和自己父亲结婚后就和家人断了联系,便是之后改嫁也没和娘家人说,是以这次聚会只有程辞年的朋友们和他们的父母来。
嬴心在厨房忙碌,客厅里程辞年头戴小公主的皇冠,骄傲地和她的小朋友们介绍温辞岁和谢言久,气氛倒也一派温馨。
如此,温辞岁才算放下心。
聚会进行到中间,突然来了不速之客。
两个女人,穿的都精致华贵,拎着名牌包包,眉眼间有几分相似,不是姐妹就是母女。
嬴心看到她们微愣,程辞年起身喊着奶奶和小姑姑。
温辞岁见那男人那边的人来了就不想待了,但嬴心已经把她们迎了进来,温辞岁还没来得及走就和她们撞上,清楚地捕捉到她们眼里不屑遮掩的轻蔑。
温辞岁也知道,她们和那个男人一窝,一丘之貉罢了,懒得计较,程辞年人小却懂看眼色,感觉出气氛不太对,便跑到小姑姑跟前缠着,分走火力。
男人家里虽然不把嬴心当回事,但看那年轻一点的女人笑着逗弄程辞年,显然对嬴心的这个女儿还不错。
温辞岁也没什么再担心的了,只要程辞年过的好,没受牵连就行。
至于嬴心,她也是个大人了,自己都明白的事她不可能不懂,终归是她自己选的路,自己不是没反对过,可架不住人不撞南墙不回头,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要走吗?”温辞岁还未发一言,谢言久却看出他的心思,轻声问他。
温辞岁点点头,也小声回他:“真他妈要呆不下去了。”
“嗯,那我陪你。”
趁现在嬴心和程辞年都顾不上他的时候走正好,俩人穿过客厅,路过厨房时,温辞岁见门关上了。
再回头看看客厅,不见男人的母亲。
温辞岁对谢言久道:“你先在外面等我吧,我去听听她们在说什么。”
谢言久皱眉,眼里和面上都写着不太赞成温辞岁的做法。
但温辞岁就是好奇,虽然在心里告诉自己千百遍,不该再管嬴心的事了,可那是男人的母亲,她和嬴心会说什么?她们连自己都瞧不起,可能对嬴心说什么好话吗?
谢言久想拉他,但没拉住,温辞岁已经朝厨房门口走去了。
他只是在跟前站着,怕被发现,没凑到门上去听,他来的也确实不太是时候,她们前面说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到。
但能猜到前情,男人的母亲约莫嫌弃嬴心干不好家务活,难怪男人不和她结婚,不过她给他们家生了个女儿,这是她唯一的作用。
而嬴心静默几秒,却卑微恳求男人的母亲,说自己也想和男人结婚,他们会再商量下这件事。
却只听对方一声呵笑:“麻雀还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
再后面的话温辞岁听不下去了,无非是嬴心被那名义上的婆家直言她不配,然后她继续低声下气。
但单单只是听到的这些,就足以让一个本来心率正常的人犯上高血压。
手指刚握上门把,另一双手就覆上他手臂,向后的拉力盖过向前的推力,温辞岁身子被带动的往后退,手也相应从门把上垂落。
他回头使劲瞪着谢言久,低吼:“不是让你他妈先出去吗,你干什么,别拦我!”
谢言久叹气:“你先冷静一点,别冲动。”
“沃特——我怎么冷静?!”
谢言久无奈,只好双手并用,环着他的腰,把人抱出家门。
怕温辞岁还想回去,便直把人塞进车,锁上门。
温辞岁被他抱着就一直没停下怒骂,这会见实在出不去了也认命:“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没有,那是你家的事,我怎么会随便听,只是我确实没走,因为担心你,就在一边留意你的状态了。”
“你没听到你拦个屁!”温辞岁更气了,“你是没听到那个老巫婆在说什么,她居然觉得我妈不配嫁给她那个便宜儿子,tui,
说的跟我们多想进他家似的,”说到这他心里也更酸,“但话说回来,也算我妈活该,谁让她跟个舔狗一样,人家能正眼瞧她才有鬼了。”
谢言久开着车,从后视镜瞥了眼正生着闷气的人儿:“都能自圆其说,那你还有什么气的。”
“是这样,但是架不住老巫婆实在太欠打了!真的你是没听到,你要是听到了,就绝不可能拦我!而且我也气我妈,我真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为什么非要跟生在这种家庭的男人过,阿西吧!”
“就算听到了,我也得拦,”谢言久难得比他严肃认真,“你总得为阿姨想想,他家人本来就看不起你们,你为阿姨出头不仅讨不到一点好,只会让他们更轻视。”
谢言久开了跑车的冷风,让温辞岁尽力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话的确是这么个理,温辞岁往椅子背一靠,长腿伸直摊平:“也是,那就这样吧,
我妈自己都无所谓,我就眼不见为净,反正以后应该也没什么机会再见到老巫婆她们。”
谢言久听他这话里内容虽是释然了,语气却勉强,知道他仍心有不甘,有心继续安慰,但那终究是他家的家事,以自己现在和温辞岁的关系,过来参加聚会就已是越了一步线,说多了更是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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