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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向前冲来,板砖从他手里飞出,朝向谢言久背后的二人。
谢言久明白他的用意,忙向旁躲开身后的偷袭,黄毛也完美逃过一劫,老六的脑袋却险些被板砖击中,擦着边过去,留下一条细长血痕。
他哪管打他的是不是什么美人,目标转而成了温辞岁,但都不用温辞岁亲自动手,谢言久就已经把他护到身后了。
温辞岁下了车,辗转问了不少人,好不容易才找过来,还提前偷偷报了警,下了可以模拟j铃的软件,要是还反过来被他保护,也显得自己太没用了。
可谢言久根本不给他出手的机会,压低声音道:“你乖乖地别动,这些人不好惹,你一个女孩子打不过的。”
经他一提醒,温辞岁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没掉马,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突然会打架,好像是不太能说得过去,只好听话不动,但谢言久这边的情势却渐渐不怎么讨好,本来躺在地上的人也挣扎着起来了几个,准备重新战斗。
黄毛和老六是那头的主力,自己不仅要应付他们,还要分心去保护温辞岁不受一点伤害,温辞岁也看出他的为难,情况紧急,也不管什么掉不掉马的了,主动帮谢言久分担了料理那几个喽啰。
他之前复习好的散打终于派上用场,喽啰难得重拾斗志,但转眼间便偃旗息鼓。
但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个头,如果只有谢言久自己也就罢了,现在多了温辞岁,就是多了软肋,谢言久已经不再恋战,开始琢磨起来先带着温辞岁跑,正要再同温辞岁说,一长串汽笛音由远及近。
其持续时长和音量也远比先前那j铃声更厉害,老六和黄毛都是有经验的,是真是假自是能辨,这事真说起来也是他们不占理,当即变了脸色,一起拖着地上的人逃之夭夭。
温辞岁也忍不住笑了,在j车来之前,也拉着谢言久跑出巷子,其实他们不需要跑,但彼此不需言语便达成一致,都觉得在这种时候,按照类似偶像剧的发展,主角就该手拉着手一起跑。
这种感觉对温辞岁尤为明显,人生中有很多个第一次,今晚他第一次真的参与打架,第一次和另一个人一起“逃命”。
第一次会在意一个与自己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的死活,其带来的紧张与刺激在心口久久不散,让心跳的跃动更剧烈。
当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又变成和谢言久十指相扣时,他们已经跑到外面临近大马路的地方了,正好到一家药房前,温辞岁垂着眸,微颤了颤手,小声道:“好了,我去给你买药吧,你的伤要处理。”
谢言久也不敢拉他太久,便放了手,靠在药房门边的墙上等温辞岁,温辞岁很快买好药出来,走到谢言久跟前,犹豫道:“你自己方便吗?还是我,我帮你?”
他们现在的关系,自己帮他的话会不会有点过了?
可谢言久“嗯”了声,很主动地把脸凑近。
温辞岁:“好吧,但我下手没轻没重,你忍着点。”
他上前一步,微踮起脚把他的发撩起,棉签沾了药膏先敷在他额际的伤上,温辞岁上药的动作确实很不熟练,但也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小心翼翼。
他现在很专注,即使离谢言久不过咫尺,脑子里也没什么旖旎的心思。
更没留意谢言久后背猛然绷紧,双手握拳,目光在他脸上游走,最后看了眼就停在自己脸侧不远的唇,略艰难地合眸,唯有逼自己不去看,才不会心猿意马。
温辞岁却一愣:“闭眼干什么?”
气息柔柔轻拂,像钻进一张对方亲手织就的情网,谢言久凌乱的大脑中只剩下三种观感——香、软且甜。
他被问的窘迫,默然片刻后也不敢睁眼,否则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有点累了。”
“哦。”
谢言久想转移话题:“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也掉东西了?”
要不是顾及他现在有伤,温辞岁听他还在撒谎,真想再下狠手:“是啊,掉了一条撒谎的鱼。”
谢言久微怔:“你知道了?”
“这么拙劣的谎,只能骗骗智障吧。”
“我不是故意的,”谢言久歉疚道,“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开着车,如果我跟你一起上车,他们就会跟踪我们,与其把你扯进来,不如我把自己摘出去。”
温辞岁扯扯嘴角,对这种打着为自己好的名义,却一个人抗下所有的操作不想发表看法,但是见到谢言久真的要被人打,那一刻的惊慌与心疼已经远远盖过所有情绪。
但这就没必要告诉谢言久了,本来就不该有这事,今天给他处理完伤,就彻底结束吧。
谢言久见他沉默,以为他无动于衷,有些黯然,但还是道:“你不害怕吗?”
“废话,我他妈能不怕吗,地上躺了好几个人,还有血。”
“那你为什么回来?”
温辞岁沉着脸不语,抓过他手心把药塞进去:“上完了,我走。”
谁知才转身就被人扣紧腰抱回,谢言久深深埋首,贴着他颈边皮肤,轻轻叹着:“笨蛋。”
“你既然敢回来,我就再也不可能放你走了。”
心跳达到临界点,却又心生委屈,温辞岁推拒着他,拳头捶在他身上。
忍了数次的话终于再做不到深藏:“你他妈给我放开!我就不该管你,反正你都要和别人结婚了,还撩我,你这样很渣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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